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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画大师李可染自称其画室为师牛堂。他曾在一幅《五牛图》上题跋,“牛也,力大无穷,俯首孺子,而不逞强。终生劳瘁事农,而不居功。纯良温驯,时亦强犟。稳步向前,足不踏空。皮毛骨角,无不有用。形容无华,气宇轩宏”。
南大百年校庆期间,在文科二楼之前立起硕大无比的似跪似起之铜牛。粗看看,疙里疙瘩,不敢恭维。细想想,实为校训诚朴雄伟之绝妙形象代言人。雕塑家熊秉明先生自题诗于铜牛基座之上:“仁者看见他鞠躬尽瘁的奉献;勇者看见他倔强不屈的奋起;智者看见他低下前蹄,让牧童骑上,迈向待耕的大地,称他为孺子牛。”
或许是一种巧合吧。校庆前夕,我在翻阅方延明同志主编的《与世纪同行》一书时,发现南大不少老师还真愿意以牛自喻。
1987年7月26日《新华日报》上有一篇专访,叫《此日中流自在行――访南京大学戴安邦教授》。内有如下一段妙文:他(指戴先生)自比老牛,因为他属牛。他借南宋李纲《病牛》诗稍作改动,写过这样一首诗:
“耕犁千亩实千箱,力尽筋疲心自甘。喜看众生温饱日,肯将衰老惜残年。”
无独有偶。生物系的郑集教授也好以牛自比。2000年5月30日《南大报》上有如下一段文字:作为一位世纪老人,郑集先生德才兼备,真诚、善良,在他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人格魅力。1991年,先生把自己的一生概括为“五愿”。而第一愿就是做牛。他说,“我愿做一头耕田的牛,一生奔走在犁儿的前头;只要农人有所收获,我纵累死也无怨尤”。
忽又想到与李可染同为徐州老乡的思想家研究中心的蒋广学教授的笔名:应学犁。哎,又一头励学敦行之孺子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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