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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见《似水年华》的剧照,是在去年夏天。明亮的午后,蝉声长鸣。透过学校图书馆大片大片的玻璃窗,可以望见外面蓊蓊郁郁的树木,高高的,瘦瘦的,一直划入碧蓝的云天。
我摊开一本影视杂志,目光在光影里游走。乌镇、黄磊、似水年华,几个很静谧的文字,却在一瞬间鲜活了我恹恹的神情。
乌镇,以一卷水墨画的情怀在影像里徐徐舒展开来。日月星辰的清辉纷纷扬扬,婆娑在乌镇的流水里。树荫下,乌顶白墙上,雕花门窗前,因了这千年不变的从容笃定,乌镇古老而年轻,乌镇恒久而安宁。即便一颗轻敲水面的小石子也会漾开明晰清朗的声音,一圈圈地弥散,如同文和默默的年年成长。
那些精致纤巧的细节正是成长美丽的投影呵。我喜欢那个爱笑爱跑步爱戴彩色围巾的默默。默默倚在长廊里,手里心不在焉地翻着书本,耳朵倾听着文的篮球声,扑通,扑通,应和着她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文呢?那个曾经在庭院里骑着扫帚乱跑的文,在和英隔山隔水的等待里成长,在无数次地址不详的书信里成长,在欲言又止的古典爱情里成长。
他们的成长都和勇敢有关。因为勇敢,默默终于没有离开乌镇,守候着幸福的来临。因为勇敢,英终于离开了乌镇,大雨滂沱,风在林梢,而那些凝望和携手都走成了风雨里的背影。因为勇敢,文可以隔着山水迢迢,放飞另一个自由的灵魂,而在乌镇的阳光里掬一杯恬静的温暖。
黄磊说,《似水年华》是一面镜子,翻过来照照,你能看见自己成长的影子。我照照镜子,镜子送我一朵笑容,甜美如幼童。明年的此时,镜子会有怎样的表情呢?一如以前的微笑?似是而非的恍惚?
我只记得去年的此时,在栀子花开的窗前,在随身携带的淡蓝色小本本上,写下黄磊的话:“奇迹就是相信奇迹的人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每一个瞬间。”我一笔一划,一脸的虔诚。
还记得十九岁的此时,我在七月的浓荫八月的蝉声里等待九月,等待远行,等待风声拍着翅膀从耳畔忽然地掠过。
十五岁的此时,我走过长长长长的街道,眼睛里洋溢着盛夏的阳光。路过落地的橱窗,装着不经意的样子,瞅一眼里面穿白裙子的女孩行走的姿势,只悄悄的一眼。
十二岁的此时,我趴在方方的小桌子上,晃着带小狗图案的笔杆,在作业本上划着数字和方块字,它们像一些随随便便漂浮的空气,漫不经意。我只知道,冰箱里还有一块乖巧的香草冰激凌,在安静地等我。
九岁的此时,我在外婆的躺椅里入睡,梦里的春天有童话的色彩。
五岁的此时,我种一棵小树在我家的后院里,盼望它长得高高,很快就挨着落满星光的屋檐……
此时的此时,我望着明朗的天空,那里,没有飞鸟掠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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