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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稍事休息之后我们就纷纷下海了,在沙滩上赤足赛跑,我和朵朵玩跨大步的游戏,大声欢叫、拍手,开心得很。输的一方就向海里跨一大步,游戏更加刺激。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看着他爸爸离岸越来越远,逐渐被海浪卷着,小姑娘嘴巴一扁就要哭,吓得我不得不大费脑筋输给她。
晚上约了同伴打牌。延续在车上的大战,战成一比一平,我们隔壁的老冯他们也激战正酣。第二天是轻松的休闲,上午九点才吃早饭,拖把椅子对着海景吃自助餐,感觉不错。明天即将告别象山了,晚饭后我独自来到沙滩上,这回沙滩上游人少了,月亮升起来,灯塔在夜色里闪光,大海变成了深沉的黑色,只有浪花依旧雪白,拍岸訇然。已经开始退潮了,月光下裸露的沙滩映射着银色的光亮,我还用鞋子抓了一只螃蟹,可是个大家伙。
我的藏书楼之旅
对于我来说,这次旅行的意外收获就是参观了两座著名的藏书楼,经过6个小时在宁甬高速公路上的狂奔,我们的金龙进入了宁波,兴奋之余我突然想起天一阁不就在宁波的某个角落中吗?这个持续三百年的藏书世家犹如一个私家藏书的典范与丰碑在中国藏书史上占据着重要的地位,虽然在风雨飘摇中终难逃离散失的命运,但是这个家族对于藏书的固执已经演变成一种传奇了。
一定要去天一阁朝圣,这个愿望终于在回程的时候达成了,跨入天一阁。我手里的快门没有停下来,藏书的杉木大橱、范氏关于藏书严格的家训、白墙黛瓦的藏书楼、绿意婆娑的园林,这个在我脑海中经过无数想象的圣地就在那里安静地等待我。而今,我来了。
天一阁的旧藏经历了国难人祸,民国期间因盗窃损失不少,很多善本辗转流失国外,实在是一种遗憾。如今大部分藏书已归浙江省图书馆,这里余下的是一个物质的外壳。大多数的房间里也只简单陈设了桌椅、条幅。不过这些在其他游人看来最是普通不过的地方,对我来说确有不一样的意义。世家、科举、文献积累、江南知识分子、地域性格乃至文化江南都与这些民间藏书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是一条由实物而至精神的研究理路。
明代的范钦因科举进入仕徒,官拜司马,从官职上看是武官,然而他并非一介武夫,而是选择了藏书做为他的爱好与追求。从他对宅第的设计(如日常起居与藏书楼分开)、对藏书的重视以及大量善本的珍藏可以看出这个藏书家决非附庸风雅或一时的玩票,他重视地方志的收藏、对藏书楼的科学管理都体现了他的眼光与见识。作为江南乃至整个时代与历史上的私人藏书家的典范,他得到了后人对他“司马”浮名之外的记忆,也为他的家族赢得了纪念碑式的荣光。朝代的更替并未影响到这座藏书楼的声名,因呈献大量善本,范氏家族受到了清朝皇帝的褒奖。文化的力量在藏书中的不断积蓄、沉淀中显得格外地有力,超越了尘世的名缰利锁。
能去参观古越藏书楼,则更出于一种意外。我也在想,是不是这次出来与藏书楼有着格外的缘分。在回程中,我们在绍兴打尖,准备吃午饭。看过了雁荡再看这些地方,我连拍照的兴趣都没有,到此一游式的敷衍了两张,同伴纷纷在旅游店里买些绍兴黄酒、霉干菜之类的东西。
车子继续在绍兴城内找寻着能够解决肚子问题的地方,古越藏书楼意外地从车窗前划过,“啊”我不觉遗憾地叫出声来,这个几乎被我遗忘的名字与我偶遇在车窗瞥过的一刹那。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吃饭之后马上就要继续旅行,恐怕没有时间再专门来看看了。心中颇有一点懊悔。不过,等等,天哪,车子在兜了几圈之后,居然停在了离古越藏书楼不到50米的一家大酒店门口,因为原先要去的咸亨酒店停不了这么大的车。我的心中狂喜啊。在确定了地点之后,饭也来不及吃就匆匆一个人来到古越藏书楼,当然还带着我的相机。我要去看看我那时只属于我自己的古越藏书楼。而江南藏书楼的精神旨归也是我心向往之的境界。
是的,它们都在那里安静地等待我,冥冥之中也似乎有双温暖的手在指引我、帮助我。古越藏书楼处在城区胜利西路街道北侧,紧邻维新派经常活动的大通学堂。楼主徐树兰�1837~1902)与天一阁的范钦有着相当大的差异,也可以说是我国私人藏书家的不同类型。徐树兰生活在内忧外患的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西方文化的启迪和维新改良主义的影响下,参照东西方各国图书馆章程,以存古和开新为宗旨,捐献私人藏书7万余卷。他在光绪二十八年�1902�在越郡古贡院购地一亩六分,耗银32960两,建造古越藏书楼,藏书7万余卷,并于光绪三十年�1904�正式向读者开放,是我国近代图书馆的雏形,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徐树兰是位赋闲的兵部郎中,在他的家乡浙江绍兴建造此楼也寄托了他的理想。退隐故里、收集乡邦文献是中国古代文人的一种文化选择,也是寄托他们文化理想的普遍做法。但与范钦严格的收藏、保管与开放制度不同,徐树兰选择了将藏书正式向社会各阶层人士开放的做法。在管理方法上除继承封建藏书楼的传统外,也吸取了外国先进经验。编有《古越藏书楼书目》,其著录与分类都有创新,能够充分揭示馆藏。这也使古越藏书楼成为另外一种典范,标志着中国私人藏书楼向公共图书馆的过渡,也标志着中国近代图书馆的诞生。
如今徐树兰的古越藏书楼仍然作为绍兴图书馆的分部面向普通读者开放。很幸运,我到古越藏书楼的时候阅览室正要下班,听说我这个外地游客想拍张照片留念,管理员很高兴地打开了已经锁好的门,允我参观,并热情地讲解并回答我的问题。古越藏书楼的外形与现在的大规模图书馆没有办法相比,通体为木质建筑,白墙黛瓦,显得小巧得多,从规模上看较之天一阁也寒碜得很。藏书楼原有三进楼房和一进平房。第二进和第三进楼房及第四进平房在“文革”其间被拆除。现仅存第一进门楼,坐北朝南,系砖木结构建筑。楼为阁式,窗槛雕斗,颇为雅致。本是两三进(据拆除的痕迹看)的院子已经拆除地只剩临街的一进了,楼梯两侧悬挂着与古越藏书楼相关的人物或是图片,两边各有一大开间,一为阅览,一为流通,阅览室里光线充足,临街皆窗都悬挂竹帘遮阳。架上现已多为流行刊物,不过有一架标为地方文献。管理员用满口乡音,虽然我们几乎各说各的,不过我颇感动于他的热情。他告诉我古越藏书楼2002年作为绍兴图书馆分部对外开放,至今不过两年时间,而现在距离他正式向读者开放的1904年正好是100年。
虽然很想在此地多逗留一会儿,也很想坐在宽大的书桌旁翻翻书本,不过我要吃饭他要下班,我们友好地道别,在门口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在街上拍照的时候不时有汽车、路人经过,也颇受了些异样的眼光。这个小小的藏书楼与张着鲜艳广告的民房比邻,至今仍发挥着它的功能,并未作为旅游景点收取门票,我觉得是最得藏书楼精髓的一点。有缘亲自感受这些,非常满足。
如今江南的藏书楼已经去过了南浔的刘氏嘉业堂、宁波的范氏天一阁、绍兴的古越藏书楼,不知什么时候有缘分到常熟去看瞿氏的铁琴铜剑楼?
雁荡多情夜
之后的旅行是真正的旅游了,我们的车子直奔雁荡。隧道开始增加,视野里逐渐出现了山脉。车开始到温州界内,雁荡逐渐出现在我们面前。
以山水奇秀闻名,素有“海上名山”、“寰中绝胜”之誉,史称“东南第一山”。因山顶有湖,芦苇茂密,结草为荡,南归秋雁多宿于此,故名雁荡。
雁荡山系绵延数百公里,按地理位置不同可分为北雁荡山、中雁荡山、南雁荡山、西雁荡山(泽雅)、东雁荡山(洞头半屏山),通常所说的雁荡山风景区主要是指乐清市境内的北雁荡山。由于处在古火山频繁活动的地带,山体呈现出独具特色的峰、柱、墩、洞、壁等奇岩怪石,称得上是一个造型地貌博物馆。
北雁荡山以奇峰、瀑布著称,有七大景区,面积逾450平方公里,其中以东南部的灵峰、灵岩、大龙湫最为有名,并称为“雁荡三绝”,是雁荡精华之所在。
车到响铃头镇的金来登饭店请了当地的导游,导游是个小伙子,在之后两天的旅程中表现得很有专业素养。
雁荡的山势的确很奇特,也是著名的地质公园,因为是火山作用的旧址,山峰并不高大,但拔地而起,突兀凌云,十分险峻,有些山峰就是一两块巨大的岩石。在不同的角度观看,有着不同的形状。不需要爬多少山,大多是听景、看景。我则拍了很多照片。
大龙湫景区:马鞍岭与东岭之间,古称西内谷。谷中有水名锦溪,源于大龙湫,注经行峡沿筋竹涧入清江而归海。据说谢灵运当年探幽筋竹涧,终未能上溯入山,错过了和大龙湫邂逅的机会,不然,雁荡开山祖师未必轮得到洋和尚诺巨那来当。龙湫宴坐雨,这是一种福。即使你家住黄果树,不看大龙湫也是一个遗憾。别的瀑布只是瀑布,而大龙湫是龙。因为作态真下袅娜两百米,谁能比得?四时朝夕阴晴雨雪它有多少种姿态谁又能说清?所以与大龙湫结生死缘的诺巨那始终不留一言,而无数世俗文人饶舌到最后,还是由清代诗人江 的一句话作了总结:欲写龙湫难着笔!
灵峰是雁荡山的东大门。东来的游客一抬头就能看到蒲溪西边那叫做“接客僧”的巨岩。接客僧是雁荡山中形象最为逼真生动,同时也最具象征意味的肖物拟人景点,它把我们导入一种佛教的氛围,这种氛围在危楼九叠的观音洞里达到了顶点。其实,与其说灵峰是佛地毋宁说它是仙乡,这并非因为紧挨佛家的观音洞还有一个道家的北斗洞,而是灵峰四周诸多青峰苍崖轮郁盘,绕出一方如梦如幻的胜境。灵峰的峰崖又最会做态,所谓“移步换形”,尤其是在月夜,会令人生出许多绮思。
“灵峰夜景”遂成为万口争说的绝景而进入导游的保留节目单,而高妙的佛地仙乡也随之走近了世俗世界。灵峰日景耐看,夜景更销魂。每当夜幕降临,晚上暗黑深邃的天空成了画布,白天千姿百态的山峰月下只剩下了黝黑的剪影,月光很好,诸峰剪出片片倩影,“雄鹰敛翅”、“犀牛望月”、“夫妻峰”、“相思女”……一一显露,形神兼备,令人神思飞翔,浮想联翩。
游雁荡山一定要看灵峰夜景,这才是雁荡山的精灵所在。白天看似普普通通的山峰此时都披上神秘的盛装,惟妙惟肖,再加上导游给你天花乱坠地一吹,如入仙境一般。
我们在小龙湫撑竹筏时候的合影。潭水碧绿,撑进后面的山洞里,里面别有洞天,水很凉,深浅不一。撑筏的两位博士艄公还下水玩了一会儿,有一条3米左右的瀑布自岩石间喷涌而出,据说这里是大、小龙湫的源头。
晚上是夜游灵峰,无法拍照,听导游讲着各种故事,也很有趣。
次日的行程仍是灵峰,不过这回在月光下依偎的情侣成了合什的双掌,掌缝之间居然有一座寺庙,很是神奇。
观音洞隐于合掌峰中,洞高113米,深76米,宽14米,洞中累有九层楼阁。太阳正照洞底大殿,每天才数分钟。观音洞为雁荡山第一洞天,深藏玄机,经年香烟缭绕。
拾阶而上,有400多级,出了一身的汗,在观音殿中喝一被免费的洗心泉,山风习来,一个字,“爽”。
集体生活的“瘾”
当大巴逐渐接近南京市区,小朋友们忽然意识到这些朝夕相处的人们都要各回个家了,一下子伤感起来,他们集体建议,大家一起吃了晚饭再走,答案当然是不可能了。这一周,大巴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在旅途中吃零食、做游戏、说笑话,甚至打扑克。
孩子们最是开心不过,有人陪着他们玩、闹。说实话我也很希望这种集体生活继续下去,想打牌、想逛街、出去玩都一呼百应,可以在各个房间里串来串去,大家一起吃饭、一起去沙滩、一起游泳、一起分享零食、一起拍照、一起打瞌睡……正值奥运会期间,男性公民们更是组织起来一起看球赛、一起欢呼或是一起痛。这种温暖的集体生活是我们已经开始逐渐陌生,在这种集体的怀抱中,你会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你知道前面会有人在等待你,你也只是集体中的一员,这种感觉很好。
大多数的时间里,我们都和小朋友们在一起玩,他们单纯快乐,一个小小的游戏就能让他们兴奋不已。在宁波的天一阁,本来除了参观没有什么其他乐趣的地方因为有了跟孩子们的嬉闹留下了不少有趣的照片。在车上的游戏也始终贯穿着欢乐,我已经贡献了所有记忆中的游戏,英雄狗熊、拍巴掌、石头剪子布、词语接龙等等,孩子们的笑声使我们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年轻与快乐。
朝夕相处了一周,下车后我们挥挥手彼此告别,然后进入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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