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18日，时值金秋，由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办公室和教育部学位管理与研究生教育司主办、武汉大学承办的“2004年全国博士生学术论坛”隆重开幕。著名学者、论坛特邀专家南京大学张宏生教授出席了论坛开幕式，并为语言文学分论坛的与会博士生作了题为《词体演进与尊体策略》的精彩学术讲座。之后，张宏生教授不顾旅途劳顿，开始寻访自己的业师――我国一代学术名师，著名中国古代文史学家、教育家程千帆先生的故居。
程千帆先生秉承家学，又得黄季刚、胡小石等大师学术之精髓，是一位以学术为生命的学者，在60多年的学术生涯中，虽然历尽坎坷，但终生热爱祖国的学术文化，推陈出新，卓成大家。自1945至1978年的30多年中，程千帆先生执教于武汉大学，曾任武汉大学中文系教授、系主任等职。1978年8月，程先生受聘为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并担任了国家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小组顾问、中国唐代文学学会会长、中华大典编纂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等职。程先生一生著述斐然，在校雠学、历史学、古代文学等方面都作出了卓著的贡献，以会通文史、纵贯古今的精神，开创一代学术新风。而他在培养学生方面的贡献，也深为学界所称道。南京大学中文系的古代文学专业如今在海内外享有盛誉，和他有着非常直接的关系。
张宏生教授是程千帆先生的第二届博士生，现任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南京大学明清文学研究所所长、中国明代文学学会副会长、中国宋代文学学会理事，曾任美国哈佛大学、耶鲁大学访问学者，香港浸会大学客座教授，已出版有重要影响的学术著作十余部，在中国文学史、词学和海外汉学等方面均作出了精深的研究。
此次，张宏生教授作为特邀专家，来到武汉大学出席“2004年全国博士生学术论坛”，由于身处老师生活过的地方，因而更加怀念自己的恩师。为了满足张教授的心愿，在业师王兆鹏先生的安排下，我和师姐姚蓉陪同张宏生教授请到了武汉大学吴志达教授。吴教授是程千帆先生在武汉大学带的第一届研究生，在中国古代小说研究等领域有着突出的成就。吴志达教授介绍说，程千帆先生在武汉大学的时候，曾经先后居住过两处地方。我们即由近及远，一路步行寻觅而去。
沿着珞珈山南麓，我们经过校印刷厂，走过一条石子小路，来到程先生在文革受难时住过的地方。这里是珞珈山坐北朝南的一处低坡，靠近东湖，离渔村很近。这块地基为城建机构借用之后，现在已经改建成渔村民房。文革风潮刚起，程先生全家即被迫搬到这里的两间平房中。这里地处坡下，低矮潮湿，每当雨季，雨水沿山坡灌入房内，其生活之困窘可想而知，但程先生凭着对祖国的热爱，许多关于古代文学文化研究的构思正产生在这里。走出渔村小巷，前面便是秀丽的东湖。迎风站在堤岸边，张宏生教授低诵起程先生怀念夫人沈祖�的词句：“燕子辞巢又一年，东湖依旧柳如烟”。放眼远处，淡淡的山影和湖上依稀的轻舟让人忘记了来往车辆的喧嚣。此时，唯有历史是那样贴近。
顺着东湖，我们乘车从一处侧门回到武汉大学校园，又步行了几分钟之后来到程千帆先生在文革之前居住的地方：特二区三栋。这是一排二层的楼房，位于武汉大学图书馆文理分馆的旁边，几丛青翠的毛竹在微风中摇曳，在高大苍劲的梧桐树掩映之下显得格外幽静。吴志达教授指着程先生曾经居住的地点，激动地说起程先生当时的情况以及自己与程先生交往的点点滴滴：“先生在生活上对我们很关心，而在学习上要求非常严格，每周都要求我们写好心得向他汇报学习情况。”张宏生教授说，文革后程先生到了南京大学，也是这样对待学生的。他仔细地端详着这里的一切，告诉我们程先生来到南京大学之后，是怎样勤奋工作，狠抓学科建设的，特别是在培养学生方面的事迹。看得出来，此刻，他正沉浸在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氛围之中。也就是在这时，他吟出了两首诗：“珞珈书诵在，青霭向微茫。南麓松枝劲，北窗竹影香。死生真契阔，出处总炎凉。信是高秋节，楚天万里长。”“山光日夕殊，浩浩向东湖。莺老声犹健，柳寒叶不枯。涵虚成玉鉴，际盛问冰壶。拍手从兹去，投诗得复初。”
感受国学大师程千帆先生的学术魅力与人格风范，我们不禁肃然起敬!看到张宏生教授对程千帆先生的深情缅怀，作为年轻的学子，我们更是由衷地感动!是啊，从一代名师程千帆先生数十年前的武大之旅，到而今著名学者张宏生教授作为特邀专家出席本届全国博士生学术论坛的学术之旅，其间一脉相承的，正是一种对于学术无比热爱与忠诚的精神，一种砥砺莘莘学子、弘扬祖国文化的博大胸襟!还有一份绵传师教、缅怀师恩的最可宝贵的深情!
(作者为武汉大学中文系博士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