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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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90 期 2005-06-20
临行临别,你我再唱老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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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风雨几度歌

   南大,百年峥嵘,风雨沧桑。作为这所百年学府的一个缩影,校歌也在百年的历史洗礼中经历了几度变迁。

   南京大学在1949年以前曾经有过四首校歌。它们是:由创办南京高等师范学校的校长江谦作词、中国近代文艺大师李叔同谱曲的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校歌;中央大学时期由中大文学院院长汪东教授作词、程懋筠作曲的中大校歌;国立中央大学校长罗家伦作词、唐学�谱曲的校歌(中大32级机械系校友苏笺寿根据记忆而整理出的校歌曲谱);以及金陵大学时期的一首校歌。这四首校歌虽风格不尽相同,但壮阔澎湃的气势一脉相承,是南大诚朴雄伟的精神气魄的忠实记录。但由于种种原因,建国以来,南京大学还没有一首为全校师生广泛认可并长期流传的校歌。

   为迎接南京大学百年校庆,1999年9月,南京大学向海内外校友发出了《南京大学校歌征集启事》,开始对外征集南大校歌歌词和曲谱。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校歌征集活动得到了海内外的南大校友、在校的师生员工以及社会各行各业人士的广泛参与和大力支持。一时间,融聚着智慧、热情和对南大深切关注的参选稿件如雪花般从四面八方飞来。在广泛听取各方意见、汲取其他高校遴选校歌的经验之后,校庆办公室将几十首候选校歌和几首老校歌放在一起,约请有关专家进行审看评比。在2000、2001两次校庆时,学校还举办了候选校歌演唱会。最终,确定了以南大历史上最老的校歌作为今日南大的校歌,并以此校歌作为向南大百年华诞献上的一份厚礼。

   这首南大历史上最老的校歌正是前面所提到的四首校歌之一,由南京高等师范学校首任校长江谦作词、现代中国音乐界一代宗师李叔同制曲,创作于1916年前后。歌词如下:

   大哉一诚天下动,如鼎三足兮,曰知、曰仁、曰勇。

   千圣会归兮,集成于孔。

   下开万代旁万方兮,一趋兮同。

   踵海西上兮,江东;巍巍北极兮,金城之中。

   天开教泽兮,吾道无穷;吾愿无穷兮,如日方暾。

   专家们认为,该校歌清澈透明,意境深远,曲调明快清新,歌词虽只有73个字,但气势磅礴,内涵丰富,听起来感觉就像在南大礼堂前的草坪上漫步,南大已有近百年历史,校歌要能唱出这个厚度。相比较而言,别的几首都有点浮躁。而且这首老校歌无论是曲谱还是歌词都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平,是一笔珍贵的文化遗产,充分反映了南京大学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悠久的历史与传统。参与校歌评选的一位专家说:“选校歌要选精品,这一首歌到现在我们还是觉得好;再过50年,你们再让几个专家来评,还是这个好。”

   国土庄严校歌飞

   事实上,清华、南开、武大、同济、浙大、厦大、吉大、上海交大、中山大学等等许多国内知名大学,采用的都是历史上较早出现的校歌,他们都觉得,老校歌能充分反映学校的文化历史内涵和精神。

   二十年代清华大学老校歌诞生以后,各个历史时期都有新的咏唱清华的歌曲出现。“文革”结束复校后,学校艺术教育部门还搞过新校歌的征集活动,但无一首歌曲能得到大家的认同,可作为清华大学的校歌。相比之下,清华大学的老校歌倒是历经八十余载仍然保持着摄人心魄的魅力。文言文歌词稳重坚定,神圣庄严。歌词如下:

     西山苍苍,东海茫茫,吾校庄严,巍然中央,

     东西文化,荟萃一堂,大同爰跻,祖国以光。

     莘莘学子来远方,莘莘学子来远方,

     春风化雨乐未央,行健不息须自强。

     自强,自强,行健不息须自强!

     自强,自强,行健不息须自强!

     左图右史,邺架巍巍,致知穷理,学古探微,

     新旧合冶,殊途同归,肴核仁义,闻道日肥。

     服膺守善心无违,服膺守善心无违,

     海能就下众水归,学问笃实生光辉。

     光辉,光辉,学问笃实生光辉!

     光辉,光辉,学问笃实生光辉!

     器识为先,文艺其从;立德立言,无问西东。

     孰介绍是,吾校之功,同仁一视,泱泱大风。

     水木清华众秀钟,水木清华众秀钟,

     万悃如一矢以忠,赫赫吾校名无穷。

     无穷,无穷,赫赫吾校名无穷。

     无穷,无穷,赫赫吾校名无穷。

   北京大学在1998年举办了百年校庆之后,总结出了三大遗憾,其中之一就是没有搞出一首能够代表北大的校歌。北大历史上传唱较为广泛的是吴梅先生创作的两首校歌,还有一首名为《燕园情》的校歌,以及西南联大时期张清常作曲、罗庸等人作词的校歌。百年校庆时,吴梅先生创作的虽已尘封多年的一首校歌又被唱了起来(歌词如下),大家普遍认为老校歌展现了北大的老传统和真精神。

   景山门启�帏成,均又新,弦诵一堂春。

           破朝昏,鸡鸣风雨相亲。

           数分科,有东西秘文;

           论同堂,尽南北儒珍。

           珍重读书身,莫白了青青双鬓。

           男儿自有真,谁不是良时豪俊,

     待培养出,文章气节少年人。

     1938年11月19日,在广西宜山,浙江大学竺可桢校长主持校务会议,会议决定请著名国学家马一浮写校歌歌词。 马一浮作的这首歌词,因为引用了较多的古典,且用的是文言文,读起来比较拗口,竺校长曾考虑改写,但他又觉得,马老作的歌词虽文理艰深,但含义深远,很能体现浙江大学所追求的精神,因此仍请著名作曲家、当时的国立中央音乐学院的应尚能教授谱曲,并经校务会议通过,正式定为浙江大学校歌。歌词如下:

     大不自多 海纳江河 惟学无际 际于天地

     形上谓道兮 形下谓器     礼主别异兮 乐主和同

     知其不二兮 尔听斯聪     国有成均 在浙之滨

     昔言求是 实启尔求真 习坎示教 始见经纶

     无曰己是 无曰遂真 靡革匪因 靡故匪新

     何以新之 开物前民 嗟尔髦士 尚其有闻

     含哉典学 思睿观通 有文有质 有农有工

     兼总条贯 知至知终 成章乃达 若金之在熔

     尚亨于野 无吝于宗 树我邦国 天下来同

     为迎接2005年的百年校庆,复旦大学于2004年底也对校歌和校歌使用规范问题进行了讨论。来自复旦校园网和BBS网站上的投票结果显示,86%的投票者赞成统一恢复使用由刘大白作词、丰子恺作曲,创作于20世纪30年代的复旦大学老校歌(歌词如下)。学校表决予以通过,而此前使用了10多年的“你是复旦人、我是复旦人”的新校歌将不再采用。

     复旦复旦旦复旦 巍巍学府文章焕

     学术独立思想自由 政罗教网无羁绊

    无羁绊前程远 向前 向前 向前进展

     复旦复旦旦复旦 日月光华同灿烂

     复旦复旦旦复旦 师生一德精神贯

     巩固学校维护国家 先忧后乐交相勉

     交相勉前程远 向前 向前 向前进

     复旦复旦旦复旦 日月光华同灿烂

     复旦复旦旦复旦 沪滨屹立东南冠

     作育国士恢廓学风 震欧铄美声名满

     声名满前程远 向前 向前 向前进展

     复旦复旦旦复旦 日月光华同灿烂

     这些老校歌,或歌词寓意深广,或曲调抒情安详,或雄浑而不失典雅,或磅礴而不乏韵味。它们忠实地记录了一代人的心声、一所学府的理念、一种文化的精髓,那代人、那所学府、那种文化经历了太多的岁月洗礼和风雨沉浮,而那种心声、那种理念、那种精髓却在风风雨雨之后的今天依然熠熠发光,历久弥新。唱响老校歌,唱出前辈的心声,唱出我们的情怀,唱一路坎坷、一路奋进的历史,唱传承不息、前行不息的未来!

     弦歌一堂祝前程

     2002年5月12日,为迎接南大百年华诞,承继南大百年科学精神,在中国科学院礼堂举行了前沿科技论坛。会上,南京大学1300多位校友,无论是德高望重的白发前辈,还是奋发有为的年轻学子,都怀着对母校同样的热爱,满怀深情地唱起了这首雄浑豪迈的校歌。嘹亮的歌声在中国科学院礼堂久久回荡。

     “大哉一诚天下动......",听,雄壮而磅礴的歌声响起来了。在2002年5月20日这一天,在南京五台山体育场,南大师生员工和海内外嘉宾、校友2万多人以这样的方式对一百年前的历史作最遥远的回应,对南大百年华诞作最深情的祝福。这一天有多少歌声就有多少祝福,有多少笑脸就有多少泪水。多少南大人翘首盼望着这一天,多少南大人亲眼见证了这一天,又有多少南大人无法忘记这一天!

     校歌维系着南大人对母校深深的眷恋,这种眷恋即使是远隔千山万水也同样的深切。2002年,美国得州举行了一次南京大学留美学生庆祝母校校庆的派对,在烧烤BARBEQUE和舞会之外,一群当年的校友身着越洋运来的纪念T恤,一起在得克萨斯平原上用中文高唱校歌,那是海外学子对母校遥远的呼唤和祝福。

     南大人的心中深藏着多少类似这样的感人场面,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我们有理由坚信,唱着校歌走进南大,唱着校歌离开南大,唱着校歌回忆南大,唱着校歌祝福南大,――这已经成为南大人生命中宝贵的一笔财富。歌声嘹亮,吸引着我们走来;我们走来,是为了让歌声更嘹亮!

       临行临别,面对菁菁校园,面对巍巍北楼,我们无言以表,只有再唱一曲老歌。我们用同一种声音歌唱同一首歌曲,那是我们雄浑磅礴的校歌;我们用同一首歌曲表达同一种深情,那是我们对南大的依恋和祝福;我们用同一种深情传递同一种信念,那是我们对南大不变的承诺――今日我以南大为荣,明日南大以我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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