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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突然下的,又急又密。我没有带雨具,也来不及躲避,先是淋湿了头发,接着是上衣和裤子。
我冲进步行街便躲了起来,我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就这样走下去,全身肯定湿透了,甚至会感冒。想一想,一场雨给人带来的灾难也不小。我看看周围的人,他们跟我的想法大体一致,先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再做打算。
雨实在是越下越大了。我看看雨,又看看对面的那个女孩,忽略了从对面走来的一个民工。他开始是慢慢走,后来还是慢慢走。我以为他是个神经病人,冲着雨玩。可是那个民工忽然唱起流行歌曲,我觉得他唱得不错,继而相信他不是神经,他应该比我和躲雨的人都正常。
那个民工模样的人在开心地唱歌,走进步行街,他若无其事,手舞足蹈。他手中没有拿任何东西,他不需要任何东西,他只需要一副好嗓子,将流行歌曲一首接一首地唱下去。站在街两旁的人都朝着他看,我听见身边的两个女人说:鬼哭狼嚎;也有人在掩嘴而笑,大概是笑他不知所畏。这些他好像视而不见,丝毫没有影响他继续唱下去的信心。
雨仍在下,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那个民工也一样,没有停止唱歌。他的全身都湿透了,但歌声却不湿,更显得生机勃勃。我完全可以感觉到他欢快的那颗心。整整一条步行街,都在他歌声的包围之中,他的确一副幸福的模样。
那些躲在街两边的人怎么也不明白:那个民工为什么快乐,为什么幸福。快乐和幸福从哪里来?每个躲雨的人都拉长了脸,觉得自己在一场雨中怎么也找不到快乐和幸福,唯有那个民工却抓住了,而且一直也不放,他表现出巨大的快乐、幸福的模样,使人觉得这场雨下得颇有意义。
我们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终于有人也尝试着冲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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