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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石与老马是朋友。老石在一个公司任供销部经理，平时应酬多，很少回家吃饭。老石的收入不低，但老石也有遗憾，他经常对老马说：“我欠女儿的太多。”老石的女儿成绩不好，后来考取了一个中专学校，学的是旅游专业。
老石很傲气，在饭店吃饭，经常摆一副“上帝”派头。一天老石请老马吃饭。进了馆子，小姐就迎了过来：泡茶，上毛巾，摆小菜，忙得不亦乐乎。老马说：“这小姐不错。”老石问小姐：“叫什么名啊?”小姐说：“我姓刘。”然后继续忙自己的。老石问：“我问你的名字，不肯说?”小姐说：“就叫我小刘好啦。”老石有点不悦，好像在老马面前丢了面子，说：“烟灰盒能不能换换!”小姐说：“刚换过的。”“你数，几个烟头了?”两个。小姐怕老石生气，红着脸，不再回嘴，换。一只苍蝇到处乱飞，老石生气地说：“小姐，能不能请它出去!”刘小姐无奈，只好到处追赶苍蝇。老马于心不忍，说：“餐馆里的苍蝇是吃海鲜长大的，不脏。”说得刘小姐也笑了。但老石没有笑，说：“苍蝇赶不走，今天这桌菜不付钱!”老石当然不会不付钱。但用完餐，出门时老石还是发了脾气：“这种烂地方，老子今天是最后一次来!”饭店经理出来，忙赔不是。但老石不理人家。老马给老石说：“你看，人家小刘都给你说得要哭啦。”老石说：“掏钱买服务，我不是掏钱买罪受!”
以后，老马有半年时间没有见到老石，电话倒是通过。老石说：“最近一直在外面跑，很多原材料都涨了价，尤其是煤，不仅涨价，货源也成问题，公司现在是等米下锅。”一直到上周的周末，老石才打电话给老马：“老朋友聚聚吧，地点还是上次吃过的小店。”老马想到上次老石说过的话，笑了，毕竟是有口无心。到饭店里坐下，经理就跑了过来，忙问是点菜，还是配菜。老石却问：“小刘呢?”经理说：“我把她辞啦。我今天给你找个好的。”老石晒得有点黝黑的脸上多少显出疲惫。接下来就是一杯一杯地敬酒，话却很少。小姐过来续酒，他竟要过酒瓶，说：“我自己来吧。”老马对老石的变化深感意外。出门时老马问老石，怎么变得文质彬彬。老石叹了口气说：“我女儿到餐馆实习了一个月，回家哭了两回。我知道她为什么要哭。”停了停说：“我对不起小刘啊。”老石喊过老板，说：“有小刘的消息，告诉我。”并留下自己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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