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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车在飘飞的落叶中前行。
刚才在起点站争先恐后挤车的青年人，个个有了座位，连背着沉重书包，最后上车的小姑娘，也在左排第七个位置坐了下来。那是最后一个空座位。
小姑娘的前面，坐了两个20岁左右的青年，一个带着眼镜。他们彼此微笑，庆贺刚才“竞争”的成功。
班车靠站。有人上车，其中一位是老人。
“请给老、弱、病、残、孕让个位子，谢谢!”
声音是录制的，没有确指，像催眠的曲子。小姑娘前面的两个青年，最前面一个有了靠窗的睡姿，闭目养神；另一个将右胳膊肘撑在前面的椅背上，额头顶在胳膊上，左手握着手机专心发起了短信。
刚刚上车的老人，就站在他俩的旁边。
小姑娘将自己的书包放在座位上。书包上放着自己的外套，是占着位子的意思。她站起来，向老人走去，在老人身后轻轻喊了声“爷爷”。
老人扶着扶杆，专注于窗外，没有听到小姑娘的声音。
小姑娘想用手在“爷爷”后腰上碰一下，但又收了回来。是个怕羞的小姑娘。
她又喊了一声“爷爷”。
老人听到了。车上很多的人都听到了。
小姑娘说：“爷爷，您坐吧!”
老人看到小姑娘太小，就说：“不需要的，你坐。谢谢你!”
小姑娘把自己的书包拿起，背在身上，那书包足有十几斤重。背好书包，她将自己的外套抱在怀里，站在一旁。一定是放学后疯玩过一阵。
老人坐了。他向小姑娘道了声“谢谢”。
小姑娘说：“不客气!”声音稚嫩，像是在熟悉老师教给的文明礼貌用语。
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白色的衬衫上套着奶色的毛衣；裤子是背带牛仔，裤脚绗着别致的喇叭花形状，十分调皮；红色的圆口皮鞋带着带子。相貌算不上出众，但赢得很多人赞许的目光。
站在“爷爷”旁边的小姑娘不高，但她比前面坐着的两个青年人却高出了整整一个头。
班车继续前行。落叶依旧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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