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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游敦煌,我曾亲眼目睹过月牙泉,今日游桂林,又冒出个“月亮山”,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那么,敦煌的泉水如月,依的是山势,桂林山岩如月,凭的又是什么呢?
离开阳朔,车往月亮山的途中,我揣了一肚子的疑惑。伴随着旅游车的“营营”声,导游小姐给我们讲述了一个美丽的传说:从前江东村有个姓韩的,学得一点法术。有年八月十五日,老韩与村里的好友,带了一篮月饼到月亮山看月亮。到了山上,他们一面吃月饼,一面赏月,十分快活。这时有人叹道:“八月十五好是好,只可惜一年只有一个,若能把月光收藏起来,在昏暗的晚上再放出来,那该多好。”老韩笑道:“这有何难。”随即去山庙借了个瓢,将半个月亮硬是收进了篮子。此后遇到无月的夜晚,老韩便将那半个月亮放出来。导游小姐说:“这山上的月牙,就是老韩放出来的呢!”
我的心被挠到了痒处。凭窗观望,随处可见翡翠色的山峰,然公路及山峰四周的田野,竟平展展的。我实在弄不懂,这山峰是由田野里长出来的呢,还是由其他什么地方搬来的?宋人陈藻“四野皆平地,千峰直上天”的描绘,的确没有任何的夸张。“喏,到了,”导游说,“请大家数数,从一数到十五,那月亮就会圆的。”透窗远远望去,只见前面的山岩上,果然出现了一弯新月,绝对真实。随着车子的前行,全车的游客一齐喊了起来:“一、二、三、……”中间参杂着兴奋和惊讶的议论,“……十三、十四、十五,啊,果然圆月!”全车欢呼了,大家忘记年龄,忘了与自己一起欢呼的人原来素昧平生。其实那圆月,也只是情人眼里的西施。那“满月”的左下方,分明给隆起的山坡填缺,准确形容,该是一个无底的“窑洞”。但是那坚实而庞大的山岩里,如何会出现这么一个硕大溜圆的“窑洞”呢?透过那“窑洞”,后面分明是乳白色的云天!再说,从侧面仰视,谁又能说它不是一个标致的月亮呢?我委实惊奇于大自然的造化,不知不觉地变作“情人”,与游伴一起融入关于月亮的兴奋之中。
由于时间关系,我们不能下车登“月”,只能“走车观月”。待车子掉过头,那俊俏的月牙便又出现在我们的眼底。其实,这全是后山山脊默契的结果。“啊,月亮里有人!”有人惊叫了起来。我仔细一看,那月牙里果然有个人影在移动,尽管十分渺小,但历历在目。人影旁有棵小树,在云天的映衬下,十分生动传神。我想:这人要么是嫦娥,要么就是老韩,那小树也许是月宫里的桂花树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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