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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在世界新闻摄影(WPP)比赛中,我国有两名记者获奖。对于余海波的获奖好象没有太多的议论。但是,对于广州日报摄影记者周馨的获奖就有些评说。对于这些评说最多是“幸运说”。就连作者自己也说有幸运的成分。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她是才走上新闻摄影岗位两年的新人。对于“幸运”我以为这是偶然中孕藏着的必然。这个必然是学识的必然,对新闻事件深刻认识的必然。回顾历史,我们可以看到许多这样的差别。例如,有一年WPP中有一组外国人拍摄中国少体校的作品获奖,这组照片中有一张作品在国内引起不同意见的讨论。甚至有一位作者拿出了自己曾经拍摄的和获奖作品几乎一样的作品。当然,那是对获奖作品的不屑一顾。其实,我们说摄影者需要有学识上的提高。具体的表现就在这拿与不拿出来的差别。这中间就有学识上的差别。就拿这次周馨获奖作品来说,当时绝对不是周馨一个人在拍摄。是不是这些拍摄的记者都拿出这样的照片来参赛?拿出来就是对这作品意义的高度认识。有人说,不就是放孔明灯吗,是的。孔明灯这个中国文化的产物的意义,现在大多数中国人自己都已经说不清了。所以也就并不认为是什么重要的新闻要素。在这点上作为社会学硕士的周馨的认识必然的就会高于一般的摄影记者,在学校学习期间,她就发表了多篇关于民俗文化的学术论文。她了解孔明灯所包含的文化意义,也就奠定了她能拿出作品的必然。中国自古就有点燃孔明灯是对死者的祈福,也就是托孔明灯将死者的灵魂带入天堂。这种生活的细节当他被赋予了意义,也就具有了文化。
对于作品中美丽的光影效果,绝对不是“幸运”的偶然。通过周馨网站中的作品,我们可以看到他在学习摄影时就非常的注意对光影的运用。并且能很自如地把握对光影的控制。从网上对作者的采访中我们得知,作者在拍摄时是经过周密思考的。在这里我不得不说一下新闻摄影拍摄时的两种工作方式。一,以卡帕一句名言为行为的指导理论:如果你拍摄的不够好,就是你靠的不够近。也就是逼近被拍摄对象。在一些突发事件中,大多数的记者都是采取这种工作方法的。二,就如中国一句古话所说的:退一步海阔天空。拍摄时冷静的思考后拍摄,不仅注意新闻事件本身的发展变化,还注意用画面的寓意营造特定的氛围。大多数的记者熟练运用的是逼近新闻事件本身的拍摄方法,忽略的是运用画面的寓意营造特定的氛围。许多人几乎不知道画面代表寓意的形式。在中新社王遥WPP获奖作品中,作者运用具有画面寓意的倾斜地平线,不就是遭到了大量的非议吗?此次周馨的获奖,也是运用了画面的文化寓意,并且使用了一个美丽的光影效果,将泰国人民以及她对海啸受难者的祈福,用画面表达出来。所以他打动了评委的心。
对于热心参赛的记者,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光顾着“苦工分”,还需要掌握一些国际的新闻摄影拍摄趋势。现在欧洲就比较流行“新闻摄影艺术化”。就是新闻照片不再是凶险、苦难,要求在报道好新闻事件的同时,画面美丽,光影动人。因为读者不愿意看到满报纸、杂志都是血腥和丑恶。当然,报道好新闻事件是第一位的,血腥和丑恶还是需要曝光的。只是两种拍摄方式都必须掌握。海难事件的报道,去年WPP获奖作品就是比较中型的照片,没有出现网上我们看到的那些恐怖的画面。其实,这就是一种信号。我们在面对重大灾难时应当如何去拍摄,在发表时应当如何去选择。
再就是对我国新闻教学的一点疑问。我国大学的新闻传播教学大纲中,我们看不到对“社会学”的学习。考试科目,考察科目,甚至选修科目中都没有对社会学的学习。可是我们的学生毕业出去从事记者工作,面对的就是一个大社会。他们对社会学几乎是一片空白。在社会学中,你可以看到社会学者对社会的每一种现象的深刻剖析。你有了深刻的认识,对社会上的一些现象,你就可以做出正确的判断。在这里,我们还得谈一谈题材问题。网上有许多的网友说,这么多的中国题材怎么就没有入选的呢?是的,我们周围发生了许多的具有世界性的题材,可是我们自己的记者并没有好好地表现。例如非典,这样的一个世界性的题材,由于我们对抗病主体认识的偏差,拍摄的都是医护人员,就不能打动世界,也就不能被重视。从医学历史上来看,在人类面对一个还不被认识的疾病时,抗击病痛的主体是病人自身。他们用自己的肉体在抗击病体,他们是抗病的主体。而医护人员只是在辅助病人抗病。非典是这样,结核病、鼠疫、天花、癌症、爱滋病都是这样。医护人员用他们抗击疾病的身体做研究,甚至死后还提供自己的身体做研究。表现病人的抗病状况,才是最具有以人为本精神的。有了对社会的正确的认识,才能很好的表现新闻题材,感动自己,也感动世界,打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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