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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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09 期 2006-02-28
东 坡 与 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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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爱竹,在其生活中随处可见。不仅种竹、用竹、画竹、咏竹,而且更以竹之气节,竹之高直,伴其一生,贯穿始终,以致于“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1)”。因为在东坡先生看来,“无肉使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2)”。

  东坡种竹,初入仕途时就发出了“门前两丛竹,雪节贯霜根(3)”的豪迈之气,无论身居何处,都要与竹为伴:谪居黄州时,“绕舍皆茂林修竹(4)”。贬居惠州时,更寄托诸子“买田带修竹,筑室依清流(5)”。东坡用竹,在《送竹几与谢秀才》诗中,亲切地称竹几为竹夫人;初到黄州,就有“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6)”的佳句。东坡画竹,师承湖洲竹派,“成竹于胸(7)”,且有佳作《竹石图》传世。东坡之咏竹,更是数不胜数,“风泉两部乐,松竹三益友(8)”――视竹为知已;“累尽吾何言,风来竹自啸(9)”――赞竹之坦然;“风雪凌厉,以观其操;崖石荦确,以致其节(10)”――重竹之操节;既便是在乌台诗案之生死关头,东坡先生仍以竹之高昂气节,挥毫写下了咏竹绝句:“今日南风来,吹乱庭前竹,低昂中音会,甲刃纷相触,萧然风雪意,可折不可辱(11)……”,东坡先生正是以这“可折不可辱(12)”的高尚气节,度过了他艰难而又辉煌的一生。

  先生如此爱竹,何也?竹性有三:竹刚毅,立身以直;竹有节,节操坚贞;竹心空,虚心向上。此三性,恰如其份地描述了东坡的一生。难道不是吗?少年时的东坡便有积极向上的远大志向:“轼若为滂,母许之否乎?(13)”;壮年时节,更有“门前万竿竹,堂上四库书(14)”的宏伟抱负;在经历了人生的坎坷之后,又发出了“披衣坐小阁,散发临修竹(15)”的超然与豁达。然而,不管人生经历如何变化,其正直、坚贞、向上之竹一般的气概是永远不变的,这是东坡精神的写照。让我们回首一下“乌台诗案,”“新旧党争”,我们不难看到,正是因为立身以直,东坡先生险些丢了性命,正是因为节操坚贞,东坡先生多次遭贬,因着正直和刚毅,他既不与新党结欢,也不惟旧党是随。诚如先生在给友人杨桂的信中写道:“……昔之君子,惟荆是师;今之君子,惟温是随。所随不同,其为随一也。老弟与温相知至深,始终无间,然多不随耳。(16)……”,是啊,只要先生随一随,便可以高官厚禄。然而,先生“不以为欣,戚丧其所守(17)”,“然多不随耳(18)”,无私无畏,立天下之大节,为后世所景仰。

  是啊!竹的伟大精神,竹的高风亮节,竹的宁折不屈,集中体现了东坡先生的伟大人格,光辉人生。他的政治抱负和文学成就,他的豪放气概和正直坚贞,他“道理贯心肝,忠义填骨髓(19)”,他“群居不倚,独立不惧(20)”,留与后世光辉而又永恒的典范。

  注:⑴ 苏轼《于潜僧绿筠轩》 作于熙宁六年。 ⑵ 同⑴。 ⑶ 苏轼《王维吴道子画》 作于嘉�六年冬。 ⑷ 苏轼《五禽言五首》(叙)作于元丰三年。 ⑸ 苏轼《和陶贫士七首》 作于绍圣二年。 ⑹ 苏轼《初到黄州》 作于元丰三年。 ⑺ 苏轼《文与可画��偃竹记》。 ⑻ 苏轼《游武昌寒溪西山寺》 作于元丰三年。 ⑼ 苏轼《定惠院禺页  师为余竹下开啸轩》 作于元丰三年。 ⑽ 苏轼《墨君堂记》。 ⑾ 苏轼《御史台榆、槐、竹、柏四首》 作于元丰二年。 ⑿ 同⑾。⒀ 《宋史・苏轼传》 苏辙《东坡先生墓志铭》。 ⒁ 苏轼《答任师中,家汉公》 作于熙宁十年。 ⒂ 苏轼《安国寺浴》 作于元丰三年。 ⒃ 苏轼《与杨元素书》。 ⒄ 同⑽。⒅ 同⒃。 ⒆ 苏轼《与李公择二首》(之二)。 ⒇ 同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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