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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谋的电影就是绝。没有时间泡电影院,卖了张《千里走单骑》碟片,假期值班在电脑上放,没有想到竟陪出了不少的鼻涕和眼泪。
故事是多么的简单:高田 (高仓健饰) 的儿子健一患病住院, 高田从自己居住的渔村赶往遥远的东京探望,健一却因父子间多年的隔阂拒绝见他,错失了父子之间仅有的一次真心面对。儿媳理蕙把健一从事戏剧研究时在中国云南拍摄的面具戏采访录像带给高田看。录像中,健一希望李加民唱一段《千里走单骑》,李加民说以后有机会,坚持不唱。高田知道健一身患绝症后,很想为儿子做点什么,决定独旅中国,替儿子录制李加林给儿子许诺过的这段戏。到了云南, 高田没有想到李加林居然因别人议论他的私生子而拔刀相向,被关进监狱,高田好不容易在监狱见到李加林,李加林知道高田不远万里为儿子拍戏的真情后,触景生情,本已着装在身,但想到自己没有见过面的私生子杨杨,竟泣不成声,无法唱戏。感同身受的高田十分理解,决定为李加林寻找杨杨,找到杨杨后,没有想到杨杨会中途逃走,拒绝去见自己的生身父亲。这时高田的儿媳理蕙打来电话,给高田泣诉了健一去世的消息。在电话中,理蕙给高田读了健一原谅父亲的代笔信:我喜欢面具戏,是因为我发现,躲在面具下的就是我自己,人与人之间,应该要摘下面具,等你回来后,我要用真正的面孔与你说话。
面具戏在张艺谋手上变成了演绎人生哲理的重要符号。真心面对这一主题,可以广义延伸,甚至可以延伸到父子之外的朋友之间。一位报社记者曾递给我一张名片,背后写着:“这世上没有陌生人,只有还不曾相识的朋友。”如果人们在交往中建立起这样的观念,那么,高田与儿子健一的相会就不必从中国的云南绕道,许多本可以避免的遗憾就不会再成为遗憾。杨杨年幼无知,本可以实现和生父的见面,但他拒绝了。他的无知与无畏,演绎出的将是健一式悲剧的续集。这当然是导演留给人们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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