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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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13 期 2006-03-30
我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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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儿时的记忆中,父亲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他那两道直射云霄的剑眉,而且那更是老爸脾气的风向标,只要一有点“风吹草动”,我便会条件反射地拔腿就跑。这时,若大的院子就又开始上演“猫追耗子”的游戏。

  至于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我太淘气。用爸爸的话说,也就是“野”得没边没沿。边说着,他还会威胁似地抖抖眉毛。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不过跟着院里的那些拖着鼻涕的男孩子们一块儿爬爬墙头,捉捉猫猫,一般情况下,老爸只会说我几句,但如果没做作业又回来得特别晚的话,那么父亲会给我加一道超级“特餐”。

  嘿嘿,说到“特餐”,那真不是一般的精彩。我老爸在拿笔杆子之前曾当过一段烧砖的工人,那近一年的锻炼使我老爸格外强健,两只大手挥起落下“辟哩啪啦”击在我屁股上是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节奏有“快板”、“行板”、“华尔兹”,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这样子,“特餐”吃完后,我基本上再也吃不下饭去了。

  事实虽是严峻的,但我却执迷不悟。这两个因素掺杂一起,便成为世界上最temibie的组合。

  那一段时间,我和小伙伴意外地发现了一块“世外桃园”,天天将时间耗在那里,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幸亏我有两条“飞毛腿”,倒也没让我吃多少亏,但我早该想到,美好的事情是不会长久的。

一天,已是将近半夜十二点,我仍“沉醉不知归路”,昏黄的灯下,交织着玩伴们兴奋的笑容。

  突然,一张不和谐的“杀气腾腾”的脸出现在孩子们上方,接下来,那张脸下方伸出了一只手,提起我的脖领子,好像一袋米被人拎着。我顿时傻了。

  回到家,关上门,父亲瞪着我,两条眉毛越挑越高,越挑越高,那一顿“肉板子”真是前所未有的厉害,当时我好像都被打蒙了,只看见灯光下,无数条眉毛无数只手。

  打完了,爸爸的表情突然软了,他拉过我说:“你知道,你爸原来是个烧砖的,要不是奋斗,不会有今天。你玩,我不会反对,但不要忘了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呼者,出一口气,吸者,争一只气,人,要活出个样来!”他突然抬起我的手臂,低头看那些一道道手印,眼睛红了,他缓缓地把我抱起来,将头埋在我背后,顿时,背上湿湿的,热热的。

  大了,老爸打得少了,但必要时,他仍会打我,只不过打得轻多了,我曾问他能不能不打,他总结性地告诉我:蜜蜂的蜜是它的爱,辣椒的辣是它的爱,你老爸我爱你有方式,那就是打!

我看着老爸的那些一脸的固执与真诚,不禁叹了口气。接下来,却又情不自禁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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