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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九年的时候,父亲和母亲结婚了。他们就住在老家的一间小西屋里,和爷爷、奶奶、小叔叔五口人在一个小院里过日子。
母亲告诉我,那个时候家里很穷。田地也不多,只能种点粮食,父亲就在外面跑运输,给生产队里运粮食、送萝卜,赚点钱补贴家用。反正是起早贪黑,当时的运输工具不是汽车,而是家里的那套毛驴车。
当时,一家老小在一起过日子,家里的事情都由爷爷掌管,父亲赚来的钱要上交,父母吃穿也不敢有啥花样。一件衣服总是从年头穿到年尾,只是过年了,才有可能随着爷爷、奶奶和叔叔一起,做一身新衣服。吃饭是大锅饭,能吃饱就不错了,水果、罐头之类,是根本不敢想的奢侈品。
正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母亲这么多年了都不能忘记。
有一天傍晚,父亲赶着毛驴车回来,母亲早在大门口等他了。看到他,便赶忙把车接了过去,让父亲去洗把脸。父亲冲母亲笑了笑,他每次这个时候都笑的,母亲也象平时那样笑着回应他,她没有觉察到刚才父亲笑的时候还向她眨了几下眼睛。接下来的事情还如往常一样,父亲去向爷爷交钱,奶奶和母亲做好饭,一家人吃饭。等到吃完饭,母亲收拾好碗筷,两个人回到自己的小屋里,点着了煤油灯,父亲低声告诉母亲,他今天多赚了一块钱,嘿嘿,给母亲买回一个罐头。母亲也笑了,接着父亲从黑书包里掏出那瓶罐头,两个人又傻傻地看着笑了一会儿。
然后,父亲就打开它,递在了母亲面前……
多年后,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母亲告诉我们:“你爹不懂,买的是一个咸菜罐头,太咸,俺们俩吃了半月才吃完。”每当说到这里,母亲的嘴角总会闪现出浅浅的微笑,沉入甜蜜的回忆里,让我们做孩子的也羡慕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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