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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上班,步经玄武湖,微风忽然送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芳香,多么熟悉的芳香呀!逆风而望,我发现不远处湖边的杨槐树上,竟挂着不少洁白的洋槐花!
不由慢下脚步,任思绪在槐花香中自由自在的飘扬,一直飘到遥远的故乡,使许多零碎的记忆,因槐花香而连缀在一起……
村里有多少棵洋槐树,我没有数过。但到了四月,不管你是在田头,在沟边,还是在池塘畔,你到处都能见到、闻到洁白香郁的洋槐花。
下午放学回家,我要与西勋结伴放羊,母亲说:“带上攀笼,顺便采些洋槐花,娘给你蒸‘困困’(干面和槐花蒸出的食物)。”我于是扛上长把镰,挎上攀笼,牵上羊,与西勋一同去放羊。我们来到润文家的门头。润文家住窑洞,门前有道土坝,坝下开有排洪洞,坝两边长了不少洋槐树,树虽说长得不大不高,但结的洋槐花,朵儿大、繁密、香甜,而且许多花都伸手可折,不需要我们攀高爬低,而且谁都知道,洋槐树是有刺儿的。采折前,我把羊赶到一边让它吃草,自己先捋几把花白托儿翠绿的洋槐花,塞进嘴里,尝尝哪一树花更甜。润文与我同学,辈份却比我高两辈,他前来帮忙,一面说:“尝啥?都甜。最好不要折股股(树枝),要不明年就不繁了。”
洋槐花采回来,母亲将洋槐花用井水淘洗两遍,放在院子里晾晾,然后用干面在盆里把洋槐花拌了,在蒸馍的笼里垫上蒸布,将拌好的槐花倒进去,再将蒸笼放在锅里,盖上麦秸垫和锅盖,开始蒸。半个小时后,满院就飘起了洋槐花“困困”特有的香甜味儿。蒸好的“困困”,盛放在大盆里,我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盛上一大碗“困困”,蹲在院子里,美美地�了......
来到办公室,我给母亲打电话,问:“家乡的洋槐花都开了吗?”母亲说:“是开的时候了。”我问:“为什么说是‘是开的时候了?’”母亲说:“现在很少看到洋槐了,都砍了,卖给煤窑了。”“煤窑要这做什么?”母亲说:“煤窑不是常塌么?洋槐树柔劲大,支窑洞能使上力。”我有些伤感,看来香甜的洋槐花与我的童年一样,只能珍藏在记忆的深处了!杨槐树对矿工的安全既然有保证,我当然不能反对。就自语道:“洋槐还有这用场?”母亲说:“洋槐还有别的用处呢,花开得繁的年份,小麦的花也最繁!蜜蜂采的蜜也多,庄稼能丰收哩!”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问母亲:“以前你蒸洋槐花‘困困’,放糖不?”母亲说:“放什么糖,洋槐花本来的味道还不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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