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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空气凉爽,处处桂花香。
乘坐公交车,窗户开着,忽然就闻见一车的浓香,以为是哪位爱美的女人的浓妆,四顾却与往日无异,很快明白,这是桂花飘香。
好好地走路,看着前面一个人,脚步忽然有些迷乱,注意力全在鼻子上了,合了嘴,用鼻子深吸气,然后张嘴,细细吐出。那副贪婪与迷醉,让人觉着滑稽。很快明白其中的奥妙,因为香风很快也俘虏了我,重复这样的姿态原来不由自我:好香的桂花啊!香过之后便寻觅,桂树在哪儿呢?
桂树在树丛深处,桂花在桂叶下面,一串串,细小如米粒,色泽赛黄金、质地嫩软如凝脂。
欣赏桂花,程序基本如此,先闻其香,后觅其形。所以说,桂花是极谦逊的花卉。桂花之美,绝不以外表取胜,她们总是与世无争地夹在别的树木中间,或者在城墙的下面,公园的角落,还有小小庭院等,但那种浓香是叶片无法遮拦的,是溢出来的。
自家的院落,就有一株桂花树,一排儿的邻居家院落里也各有一株。得益于小区的整体规划。但是,有几家的桂花树,年年开花,香满邻里。而我家和隔壁老史家的桂花树,树身高大,枝粗叶茂,就是不开花。难道是公的?一天回家,见老史的爱人王老师在门前观桂,便笑着说,我家的桂树也不开花,可能正是公的。王老师说,你家的桂花树,这里有两朵呢!十分意外,十分惊喜,顺王老师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两朵桂花米粒一样粘在浓密的叶片下面的枝头上。绕树一周,发现这两朵桂花,是若大一棵树上仅有的两朵。尽管只有两朵,但依然使我振奋,因为它给我家的桂花树确定了性别,正像确认以前认定不能生育的女人具有生育能力一样,花多花少并不重要,使我对她的未来有了十分美好的期待。
尽管我们家的桂花树和邻居老史家的桂花树无花或花事不盛,但我们并不缺乏桂香,因为另外几家院落里的桂花树,并没有排除我们,而是不失时宜地将浓浓的桂花香,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我们的周围,甚至输送到在院落散步的陌生人的周围。正像在公交车上依然能闻到桂花香一样。这便是桂花树无私的品节了。
于是出门便尽可能多的行走,适逢惬意的季节,上班前,院落里有桂香,过玄武湖,湖边有桂香,爬北极上,山上有桂香。一路的桂花香。
忽然想起朋友说过的一句话,秋天,我妈喜欢收集桂花,树下铺上塑料纸,然后轻摇桂花树,于是落一层金黄的桂花,晒干收了。干什么用,我却记不得了。忽然身边漫步的一对老人的话,裹着桂花香传进了我的耳朵:桂花拌到酒酿元宵里面,那元宵,嗨!特别好吃。
由此可见,桂花不仅谦逊、博爱,而且还是美食的材料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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