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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最近到南大做了一场很精彩的演讲,题目是人文精神和艺术创造。他对人文精神的解释是:它是一种以人性、人道、人权为核心的对他人的关爱和对时空的关注;并且把这种关爱和关注都变成一种文化。
结束演讲后他给学生留出提问时间。有学生问:马路上有这样的标语,“以不闯红灯为荣",将人人都应遵守的规则变为某种荣誉,这表明领导者对人文精神的关心,还是民众人文精神的沦丧?
余秋雨说:首先不能将此类问题上纲上线。闯红灯者很多是中国的现状,这种情况最容易发生在红灯亮起而马路上并没有危险,对个人来说完全可以安全穿行。此时遵守“不闯红灯”规定的意义我想是为了孩子们。他们没有规则概念,却有很强的模仿能力,若我们违反规定,将无以教导下一代。这涉及到公众事务领域。欧洲很多现代知识分子将此空间界定为公众课堂。
余秋雨说,我在德国时与一个德国朋友一道过马路。红灯亮了,而四周没有任何车辆通行。穿过马路根本不成问题。德国朋友站住了,我也站住了。我问他,没有任何危险,完全可以通过,为什么必须等绿灯亮了才能通行呢?德国朋友说,这是为了孩子。他说,闯红灯而出危险的,绝大多数是孩子。如果我们看到红灯亮了,还要穿行,那就会给孩子们留下很危险的印象。你现在看到周围没有一个孩子,但你能肯定,在周围的某一个楼房的窗口,没有孩子正在注视着我们吗?
余秋雨说,我国只有两大空间:家庭空间与朝廷空间。前者让我们懂得妇道和孝道;后者使我们明了王道和霸道;而中间的人道,却没有空间和时间给予说明,从而更无公共空间。他说,一百多年前,鲁迅就曾撰文议论过此问题。国人常不明白的是:自己家事与他人何干?正反映他们缺乏公共空间意识。
改革开放初期,一位年轻诗人曾写到:“小巷狭又长,我拿着钥匙,敲打着高高的墙。”高高的墙中或是官衙或是家庭,唯一剩下的公共空间只有一条小巷。而小巷狭又长,使得我可能连任何大门都打不开,连任何钥匙都找不到。
余秋雨说,古代县官出衙,永远举两块牌子――“肃静”、“回避”。从古以来中国都不太有公共空间,造成我们对“公”的概念非常模糊。如今我们仍能于路边看到这样的牌子,“为了你的家人,请遵守交通规则”。这些告示都集中于家庭空间,从来没将公共空间作为一个独立、自主的话题讨论。以国人的传统思维方式,公共空间是家庭的延伸。只因他人非我家属,他方非我家院,我就勿需珍惜而任意可为。公共空间的缺乏,造***精神的稀薄。
拓展公共空间,并在其中浸染更多人文精神,这是我们今天必须觉醒的意识。而实践这样的意识,我们完全可以从身边做起,从不闯红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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