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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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37 期 2006-12-10
公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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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9月,慧良搬到鼓楼校区读大四,结束了浦园三年的学习生活。但是,三年公寓兄弟之情谊,在彼此心里时时萦绕。有时,我给他打个电话;星期天他也会过来看看我。兄弟之情结在学生公寓,而兄弟的情愫却在岁月的小河中流淌。

  我与慧良的第一次见面,是在03年新生入学接待点。新生报到,家长送的比较多,而且大都是大包小包的,惟有他是背着书包来报到的。初时,我以为他是接待新生的老生,当他把报到单递给我时,我感到惊诧,问他为什么就一个人来。他说自己是从“绿色通道”过来的,家在内蒙古大草原,是个特困生。我不由得仔细打量他,中等个头,壮实的小伙子,宽宽的额头,黝黑的脸庞,一双眼微微的眯着,当它睁开时又是那样的明亮;虽然面相比实际年龄大一点,但是挂在嘴角的那缕微笑又显得一些腼腆。我知道,这个穷苦的草原儿子过早地成熟,他要用知识插上翱翔蓝天的翅膀。

  后来,慧良顺利地应聘为20幢学生保洁员,负责打扫1楼层卫生。刚开始他不适应,我就叫保洁员阿姨手把手教他。他工作认真,不怕脏不怕苦,即使在冬天他也起得很早,别人刚起床,他就干完了活。我时常提醒他,不能叫工作耽误了学习,也不能叫劳动累坏了身体。他拍打着胸膛,微笑地说咱这身体壮得很。慧良的学费,都是贷款的,生活费就指靠勤工。年轻人长身体,饭量大,但他常常要控制饭量。我们管理室的几位管理员知道情况后,有时带点东西给他补补身体,每次都被他婉拒了,他说,年轻人吃点苦有好处。慧良写一手漂亮的粉笔字,每次楼幢出板报找他时,他总是愉快地答应,每次总是认认真真地写,楼幢的板报总能评上好名次。去年夏天,慧良的脖子起个肿块,校医院建议他转院治疗。他请了假回到包头市医院做了手术,一个月后,他回到学校,长胖了一点,心情也非常高兴。一个圆月的夜晚,他把我叫到校区后边的小山坡,掏出一瓶从草原带来的家乡酒和两包花生米,说要感谢几年的照顾。我们边喝边聊,慧良说,大哥,回家看到劳累的父母和也在上大学的妹妹,真不想读书了,就想早点工作。我劝他坚持住,再咬咬牙,挺起胸膛,考上南大容易吗?他深深地叹口气,说,大哥,真累啊!我拍拍他的肩头,紧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也照在他那挂在眼角的泪珠。小伙子心里的压力挺大的,气可鼓不能泄!我们在那月夜里,敞开心扉,谈着生活,谈着理想,更多是谈着苦难和自强。草原的小伙子很能喝,酒喝光了,慧良的心情也开朗了,在月光下他唱起了腾格尔的《天堂》。浑厚的嗓音穿透力很强,把我的思绪带进广阔的草原,奔腾的骏马、洁白的羊群,蓝蓝的天空,一支大鹰在盘旋腾飞。

  那晚,我们都没喝多,彼此的兄弟之情却使我们陶醉了。尽管,生活的压力很大,但慧良咬紧牙关挺住了。05年寒假回来,慧良高兴地说,家乡的一所中学欢迎他毕业回去工作。这个草原之鹰,只有在大草原的蓝天上,飞得更高更欢快。在搬迁时,慧良如同他三年前报到时那样,背着书包和一捆行李上了公交车。他的个头长高了,皮肤还是那样黝黑。我常常为他祈祷,祝他学业有成,早日成为飞翔在鄂尔多斯大草原上一只真正的苍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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