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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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46 期 2007-04-10
雨夜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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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都知道,南京是一个很有人情味道的城市,在没有来南京之前的那么多年,便是一直对南京有着一种魂牵梦萦的感觉了。
  自然世界巧夺天工:奇山秀水,碧树翠萝,莺歌燕舞,我相信这种力量的无穷大,所以在不能融入其中的时候可以不必有太多想往。也是这种原因,我才更对人文的景观感兴趣。仿佛置身于历史,呼吸着六朝文明的空气。这种渗透肌肤的文化感深邃地逼视着我的内心。厚重的情感积淀于对古老的迷恋,不能自拔。
  夜是静谧的。夜的南京依旧流光溢彩,但它不喧嚣。汽车像风一样滑过地面,梅花的清香从东郊的那一边缓缓地流入城市的上空。扑进你的鼻孔而不能察觉,众多的广场上人来人往,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平和,他们活得很有个性,也很舒适,似乎没有多少物欲的浸渍,也没有多少功利的追逐,亲切而不失礼仪。
  与朋友一道,驱车由城北到城南。这里没有香椿树街和苏童小说中的人物风华,有的只是历史,是夜。雨细细密密地贴在脸上,落进眼睛里,伞是可以收起来的,也可以执于手中。但是睫毛却湿润起来,眼睛明亮亮的,内心溢满的只有喜悦与兴奋。
  夫子庙异彩纷呈的门楼在世俗的街市间依然坚守了自己的清高。千年的儒家风度一览无余地弥漫在天空里,缠绕在我的身体里。我知道我在不知不觉间被历史俘获,我甚至已经辨不清眼前的年代。仿佛峨冠博带的江南士子们与我擦肩而过,仿佛低吟浅酌的文人骚客们,羞花闭月的秦淮名妓们踏着春意正浓的夜色一路携手走来。他们走过贡院,走过状元楼,走过小桥,我和我的灵魂一路跟随着他们的影子。
  王谢堂前,飞燕余音绕梁,窄窄的乌衣巷仅容一人走过。仰望一下,竟是细细一条线一样的天空,很蓝。但是雨仍在下。穿东市走西市,七走八拐到了香君故居,我还记得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里的主人公,他们却是忘记了自己是谁。两只小船泊在河边,静静的秦淮对面是那些历史人物们落脚的房子,模样大致相仿的一层小楼,从那楼顶的飞檐一直往下看,青砖灰瓦相映其间,八九级的台阶一直伸到水里,雨点密密麻麻地打在水面上,三三两两的人在河边走,这水、这屋、这浓浓的雨意,这桨声灯影里古老的秦淮风情,令人生出无尽的慨叹。
  在六合居吃扬州的蟹黄包,还有大大小小的田螺,南京的咸水鸭和叫化鸡并排放在橱窗。羞于启齿的是我对于风味小吃的懒惰,那些颜色味道都很诱人,但我实在没有多少兴致去品尝。内心深处独有这样一幅一幅画面,多少日子以后想起也就像是在昨夜。我试图蹲下来嗅一嗅那青石板路上的芳华,我朝圣般虔诚地在这窄窄的巷子里慢悠悠地走。而我的脚步却不知会走在哪一个方向?
  多少日子过去了,听着窗外的雨淋漓而至的声音我又不禁想起了你,秦淮,是否你在像我惦念你一样地记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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