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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认识榆树是在家里,准确地说是家里几张榆木做的椅子,母亲出生于殷实人家,嫁过来时,带来了不少精致家俱作嫁妆,有红木的,有榉木的、也有榆木的。榆木做的家俱虽然比不上红木榉木做的,可材质也是十分的结实,尤其是十分的重,常常记得要两个人才能搬动它,那时我还是孩子,根本挪不动那几张太师椅。
第二次认识榆树是在特殊年代里的忆苦思甜会上,我作为知青在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苦大仇深的贫苦农民在台上控诉解放前受地主老财的残酷剥削,吃不饱穿不暖,每年春天青黄不接时只能以糠皮野菜充饥,有时连野菜都挖不到,只能吃树皮、树叶,榆钱也曾是那个年代里贫苦人的救命食物之一,可那时我还是学生娃子,也不认识榆树,榆钱是啥模样,心里想那一定是十分难以下咽的粗糙树叶。
前几年,注意到办公室窗口有几枝老树,每到春天,枝头会长出一咕嘟一咕嘟翠绿的似花非花、形状圆圆的簇簇“新叶”,没过几天,随着春天的大风,翠绿的圆“叶片”逐渐变成淡黄色,随风飘落,因为“叶片”太轻了,可以飞得好远好远,我们的窗口常常落满这些圆圆的“叶片”,扫也扫不完。出于好奇,我拾起“叶片”仔细观察,原来圆叶片是由两层组成的,中间有一两颗小小的种子,随风飞舞是为了播撒它的种子。端详着圆“叶片”,十分象我们日常使用的钱币,我突然想到这是否就是榆钱呢?第二年春天到来的时候,没等圆“叶片”变黄,我和同事摘了一些,回到家中用清水漂洗干净,翠绿的嫩叶拌上鸡蛋,下油锅炒,一会儿,一盆青翠欲滴的榆钱炒鸡蛋端上饭桌,全家人惊呼:太漂亮了,象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入口尝一尝,满口清香,味道好极了。
从此每到春天,我都会注意观察榆树枝头的动静,一到榆钱花开时,邀上同事,带上竹竿,采摘一两次嫩榆钱尝鲜。我戏称此举为“品尝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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