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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小孩子唱歌:“夏天不得了,处处蚊子咬。”一下子想起了童年。童年在乡下,蚊子特别多。
蚊子怕冷,却喜欢凑热闹。城里人用空调,那还好一点。乡下人用芭蕉扇,一边扇风,一边讲故事。蚊子特别多。
我家的蚊帐特别厚,还带着补丁。我家小孩多,像水饺,挤在一床。
我们用汉沙公路旁的梧桐树皮熏过蚊子。更多的时候还是点燃烟靶。
那是些碎稻草,编成辫子,洒上水。潮湿的,才有烟。熏蚊子,蚊子熏跑了,人的眼泪也出来了。
蚊香那时也应该有的,太贵,用不起。整个夏天要天天点呢,怎么吃得消啊。就是点了,效果也未必有烟靶好。
那时的蚊香质量肯定不如现在的。现在的蚊香赵本山说了,是“睡得香蚊香,赶走蚊子保健康。”
说起来也怪,人喜欢抽烟,蚊子偏就是怕烟。
作家周晓枫写过一篇叫《蚊子》的文章,认为蚊子是黑暗中一针见血的刺客。在蚊子的认识里,所有人都是义务献血者。女同志就是心软。她说,人类相互订立盟约:在战争中不使用化学武器,可谁这样承诺过蚊子!在她看来,打蚊子也是暴力凶案。人是否要为蚊子孕妇提供微量的血?我看这也太仁慈了。
古代二十四孝,有一招叫“恣蚊饱血”。说的是一个小孩睡觉前先到父亲的床上喂蚊子,以便吃饱了的蚊子不再咬父亲。我还见有人写文章称,一位大学生回家,母亲说“孩子他爸,你先上床吧,让蚊子吃饱了,免得它们吵儿子。”
你看,一个是孝,一个是爱,不同的时代,喂蚊子的人颠倒过来了。
在“四害”排榜中,曝光率最高的当属蚊子。全国人民除“四害”,蚊子仍然逍遥。人类造出了巡航导弹,居然没有好办法对付柔弱的蚊子!人造核武,是用来对付人的,不是对付蚊子的。
我曾经幻想能否运用一种电磁波,像GPS一样,只要蚊子一发声,就可以准确地搞定它。化学家、生物学家有没有专门研究蚊子的呢?联合国愿不愿意拨预算经费号召全球的科学家来攻克灭蚊的难题呢?
如今很多动物都被过量捕杀,濒临灭绝。可是蚊子顽强,从古活到今,还是那么多。人冒着被判刑的风险捕杀珍稀动物是想牟利,生产蚊香的厂也是为赚钱。没有好处的事情,人是不乐意做的。
不被蚊叮毕竟是生活质量提高的一个标志呀。蚊子抓住人不放,难道就让它全然不顾人的喜恶,一直纠缠、骚扰吗?蚊子不怕打,不惧死,究竟是胆大还是愚昧?是勇敢还是贪婪?还是仅仅为了生存活命?
佛家说不要杀生,问题是蚊子它老叮我呀,那么小个身子,好象总也吃不饱!
嗡嗡的声音吵得人睡不着觉,更严重的是还可能传播疾病。蚊子确实厌气,但它生就的是吸血命,没法子。蚊子会躲藏,属于高智商。我和女儿找了一晚,也没有将它们一网打尽。
早些年见过一则灭蚊广告,那男人身穿牛仔,头戴礼帽,很西部。“我是枪手,蚊子害虫杀、杀、杀!”他用雾剂将蚊晕死,再狠狠地踩上一脚!如今电蚊拍也是,不仅电死还要烧焦,你说这太残酷,那我就用蚊香。但前不久湖南有人又说点蚊香致癌,幸亏辟谣及时,真是吓人一跳!
城里人怕小偷,睡觉关门闭窗。蚊香会把蚊子熏死吗?母亲说,还是烟靶好,既不杀生,又能驱蚊。我这才发现,赵本山那蚊香广告实在是高,好一个“赶”字,真是人性化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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