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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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57 期 2007-09-30
额头上的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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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
  蜿蜒在丛山上的长城
  是地球上的一道痕迹
  那么愿
  爬在我额头上的疤痕
  是我心里的不倒长城
  上次和autumnwind一起乘电梯回宿舍,在电梯里他直直的看着我,说:“你怎么破相了”当时我很不好意思,虽然这样的场景不只一次的出现,可是我真的怀有一丝丝委屈的感觉。我不用细问他说的是什么,我知道他指的是我额头的疤痕……我小时候住在农村,当然现在父母仍然在农村里住,只不过现在家里条件比以前好多。记得那个时候,家里没什么钱;爸爸虽然是村子里的小学老师,可工资非常低,所以家里还是要加上务农的补助,才够我和两个姐姐上学。爸爸没什么关系和门路,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最后决定只有我一个人能上学,而两个姐姐的未来,只能是像周围村子里的其他女孩子一样――辍学、工作、嫁人。
  爸爸是个很爱面子的人,虽然没法让姐姐们上大学,但是请木匠为她们打造一套体面、像样的嫁妆,他还是能够并且很乐意去做的。所以我记得小时候爸爸常常到县城里去买木材,而这个故事的发展,就是从这些“木材”开始……
  一天,可能是爸爸学校里发了工资,他决定拿出一部分的钱去县里买木材;而这一次他答应过他的儿子,要带他去县城去玩,所以最后无论爷爷多么反对,说是县城里爸爸带上我一个小孩子很不安全;也不知道爷爷是感觉到什么不祥之兆,这样给出警告,还是他一次例行的提醒。总之爷爷的这次苦口良言,估计爸爸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头。尔后我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后面,摇荡着自己的小腿,在去向县城的路上,兴奋的不得了。记得那个时候,“城市”这个名词在我的印象中,代表了“神秘”和“有趣”的集合,哪怕只是个“县城”,对那时的我,充满了无限的吸引力……
  爸爸和我来到木材市场。爸爸在一个木材堆下停下,围着木材看看了木材的质量和价格,之后自然是要和卖木材的人讨价还价了。这一天有了我,他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像个“小萝卜头”的我,叫我站在原地不要动,自己和木材贩子去旁边的小木屋商量去了。而这个时候,对于我这个只有9岁的孩子,虽然在家里还是非常听话的我,可是在县城里耳闻目见的新奇让我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双脚。我开始离开爸爸为我划定的地盘,向旁边走去……
  ……
  要是我哪怕只记得一件事,我肯定记得我当时被爸爸抱在怀里、爸爸抱着我飞奔的情景。
  县城的中医院不远,爸爸抱着我跑向那里……最后爸爸还是顺利找到在院的外科医生,把我交给他们的抢救躺车,爸爸跟着医生们进了手术室……
  最后手术非常的成功,我得到一条缝了8针的额头伤疤,而爸爸总算赶走他的惊惶失措……
  “要是向前压,超儿的眼睛就……要是那圆木再重一些,只怕他的头……唉……你怎么搞的呀~爸不是叫你小心小心了嘛……你怎么不小心呢,怎么可以让一个小孩子在那个危险的地方到处跑?唉……我的超儿,呜呜……”妈妈把我抱在怀里,我感觉我的脸上有点凉凉的,是妈妈的泪水,她是多么的后怕。其实,何止她,爷爷奶奶们除了责骂站在一旁不敢作声的爸爸,其他所有的关心和注意,全集中我的额头……
  ……
  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再在县城呆上2个星期,医生说要给我打上2个星期的青霉素,防止伤口发炎。这对我算得上是个好消息。我们家在县城里有个亲戚,奶奶就从家里过来陪我打针吃药,我和她就住在姑奶家,每天早上去中医院注射青霉素――每次打针的时候我都没有哭,而且每次,我都成了医生说服旁边小孩子的“正面教员”:也许是我是男孩子不怕疼、可能是我贪恋县城的生活,不敢有一丝的不痛快,免得让奶奶带回家里去了(我那时候天真的可以吧)。后来回姑奶家,和姑奶家的孩子玩。记得姑奶家那个时候很有钱,他家的孩子有好多好多的玩具,比如像是小火车什么的呀,都羡慕死我了,每天打完针,我就可以和那几个孩子玩在一起,姑奶家对我也很迁就,而我的日子也算过得很“滋润”吧……
  2个星期过去了,我的伤口没有发炎的迹象,我可以回家去了。于是乎,爸爸来了县城姑奶家接了我和奶奶,回家去了。我依稀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多么的不情愿,我还想留在姑奶家和他家的孩子玩,哪怕每天再去打针,我还是很想留在那里玩。
  再后来,就只留下了我额头上的这道“长城”。那个时候妈妈对我头上的这座“长城”的态度说起来有点好笑,她老是担心我将来“娶不到媳妇”。后来的日子,我慢慢长大,不断的升学,虽算不得是成绩优异,可最后总算考上了大学。后来还在大学恋爱了;而这个时候,我额头的“长城”已渐渐被风沙掩盖。妈妈的担心总算不复存在了,其实我想每个人都有几条像是这样的“长城”,不一定是留在他们的外表上,也许只有你进入他们的内心的时候,你才有机会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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