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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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75 期 2008-05-20
让世界不再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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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时到附近的书店走走,只见架上新书琳琅满目,真有点应接不暇的感觉。据说中国现在已是出版图书种类最多的国家,看来要想从中挑出适合自己读的书已不容易,需要精挑细选。蓦地还真挑出了一本值得开卷一读的新书,这就是由邓湘子、叶清华著的《不再饥饿――世界的袁隆平》(湖南文艺出版社,2007年)。该书是本人物传记,传主是鼎鼎大名的科学家袁隆平。他培育的杂交水稻号称“东方魔稻”,解决了几千年来一直困扰中国人的大难题――吃饭问题。对袁隆平我是知其名而不知其事之详,看此书正好可弥补这一缺憾。
  写这本书的两位作者有着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与传主熟悉,书中有他们与袁隆平的合影,这就可保证内容不会出现讹误和虚言。将全书通读一遍,实话实说,全书写作的风格如同袁隆平给人的感觉,质朴平实,全无文饰,属于“质胜文”一类。
  袁隆平给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是他的悲天悯人之心。吃饭是人生的头等大问题,远古传言“民以食为天”,“饥者歌其食”,就是孔门圣人的“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也承认饮食排在第一位。但令人遗憾的是,自人类产生以来,人们就摆脱不了饥饿恶魔的摧残,饿殍遍野的记载史不绝书。远的不说,就以上个世纪60年代初一场遍及全国的大饥荒为例,今天60岁以上的人都会难以忘却。当时主管国家粮食工作的副总理李先念深感粮食调配之难,曾慨叹:“粮食的不足恐怕是经济的一种规律。”而今天这一规律已经不存在,我们也不再有饥荒之虞,饥饿甚至还成了某些人瘦身健美的一种良方。导致这一变化有多种因素,而袁隆平培育的高产杂交稻在其中起的作用最大。有农民称:“解决吃饭问题靠‘两平’,一靠邓小平的责任制,二靠袁隆平的好种子。”所以有人将杂交水稻称为中国的“第五大发明”,这一点也不为过。令人震惊的是,取得如此大成就的袁隆平最初并不是拥有一流研究条件的专家、教授,而是一个身处湖南偏远山区农校的普通教师。他“位卑未敢忘忧国”,竟要在简陋条件下解决世界各国都未攻克的科技难题,况且这一难题还有着巨大的经济价值和现实意义。如果没有悲天悯人的仁爱之心是不会如此知难而进,造就出这样辉煌的人间奇迹。
  书中描绘的袁隆平是个解决实际难题的能手。在近代历史上,湖南有其比较独特的学风,自清初王夫之起学者就强调经世致用,讲求“践履”,注重实践,所以曾国藩、左宗棠这样的能臣出在湖南也就是理所当然。而袁隆平正是不自觉地继承了这一优良的湖湘文化传统,并将之发扬光大。他刚开始从事科研时虽然只是个基层农校教师,但却显得与众不同。他有厚实的理论功底,熟读英文原版的《遗传学研究》,了解国际最前沿的遗传学理论。1966年,他的论文《水稻的雄性不孕性》发表在中国科学院的院刊《科学通报》上,这是当时国内最权威的科学刊物。不过,仅有理论上的造诣并不能使之必然成功,还要有不畏辛劳勇于实践的恒久毅力才行。就在上个世纪70年代初,他领着助手在海南育种,花了几年时间都没有取得突破。经过苦苦思索,他认为问题出在试验材料上,杂交材料的亲缘关系不能太近,最好能找到亲缘关系很远的野生稻来试验。结果在一片沼泽地里,他的助手找到一株难得的野生稻雄性不育株,被他命名为“野败”。正是靠着“野败”才突破了杂交稻研究的难关。不久,杂交稻的种植又出现了新问题,制种产量低,这会使杂交水稻无法大面积推广,有可能前功尽弃。这时袁隆平到田里,经过仔细观察,发现问题出在花粉不能在母本花蕊上均匀散落。对此农民有自己简单实用的办法,这就是“一把剪刀加一根绳子”,用剪刀把过多的稻叶剪掉,便于花粉飘散受孕;由两人拉着绳子在开花的稻穗上拂过,促使花粉飘散。用这种来自田间的土法子竟解决了让国外学者无法逾越的难题。
  我们还在书中领略到了袁隆平博大的胸怀。应该说,他一生矢志不渝投入培育杂交稻不是为了个人名利,而是为百姓民生着想,说白了就是让大家能吃饱饭。从经济上讲,因他而增产的粮食产生的价值就是零头也比世界首富比尔•盖茨的财富多,而他自己本身却没有多少财产。即使他个人得到国外的一些奖金也都被他捐出用作杂交水稻的奖励基金。他还在当年将辛苦培育的“野败”材料无偿分送给同行,希望大家加快科研的进展。这是他在利上的淡泊,而在名上也是如此。1991年,湖南省郑重推荐他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候选人,结果榜上无名,第二年又报还是没有评上。对此冷遇,袁隆平并不为意,平静地回答记者:“我没当选院士,说明我水平低,我还要努力学习,继续‘充电’,使自己学问不断完善,不断提高。”至今时光又过去了十多年,他获得了国家的首届最高科学技术奖,并成为中国获得国际科学奖项最多、最高的科学家,还在2006年被美国国家科学院聘为外籍院士。
  最近一些年,袁隆平又在致力于将杂交水稻在世界范围推广,解决第三世界人民的吃饭问题,以实现他“让世界不再饥饿”的美好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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