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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朋友闲聊时,她说,明天是母亲节,别忘了给家里打电话问候一下。
就像一首歌唱的那样,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母亲节那天,我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但母亲的容颜还是浮现在我的眼前。
从小到大,都觉得妈整天忙于农活和家务,除了冬闲时打牌外,没有一点爱好和雅兴。那年我在院子中种满了指甲花,夏天里,妈望着满院红红的花朵说,她小时候也很喜欢指甲花,把它们植在瓦盆中,秋凉时,她晚上把花抱进屋里,早晨再抱出来,以防它们受不了秋天的寒冷……我惊诧地看着妈,原来妈喜爱指甲花的程度比我还深,原来妈也曾有着和我一样的少年与唯美,只是生活的劳累让她的双手变得粗糙,生活的繁忙让她把自己的爱好和雅兴都搁置在一边。
妈从小到大,都在艰苦的环境中生活。五十年代,外公被错划为右派而送到外地劳动教养后,外婆家的状况便很艰难,妈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是两个舅舅,学习成绩极好的妈便早早的辍学了,参加生产队的农活。现在两个舅舅一直都对妈恭敬极了,对于他们来说,妈不仅仅是他们的姐姐,还有“长姐如父”的成分。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家乡的人们为了生存,逃往湖北讨饭,外婆和妈他们也加入了逃荒大军。所以即便现在家里的经济状况有所好转,也仍固守着以前的做法――勤俭节约。直到到外地读书前,我一直都是穿妈做的布鞋。每年冬天,妈都会做出好多双布鞋,挂在里屋的墙上,让我们来年慢慢的穿。这些年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家乡的人们也越来越多的直接买来鞋来穿,但妈为了节省经济,仍然坚持着用一针一线的劳作为我们做鞋。那次表姐来我家,看到墙上挂的十几双鞋,不禁赞叹起来。这些年,大多数的人家都不再用手工蒸做馒头了,而直接从馍店里买馒头,但妈从舍不得去买,而坚持手工制作馒头,不单味道好,更能节省一点钱。为此,我曾怨言过妈的小气与迂腐,但想一想,终是理解了妈的这种习惯与品性,也理解妈的艰辛不易。
如今,妈已是满面沧桑了,岁月不饶人,渐渐老去的不仅仅是妈的容颜,还有她的思维和灵性。童年时,我在院子中写作业,妈说她读一遍课文就可以把课文背诵下来,我不信,妈便读了一遍课文然后果真一字不漏地背诵下来。以前,妈教我识字,教我背书,教我骑自行车,教我做饭,教我干农活,而今,是我教妈使用银行卡,寄送EMS,教她如何设置电器参数。
有一天,妈去商店了,我因急事而赶到商店找她,妈已不在那儿,售货员说,刚才有个老太太刚离开,她往某某地方去了。时光真的怕人,妈妈的额头已经刻下条条皱纹。妈,您什么时候也变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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