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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大学校园里有流浪的猫。时而会见到他们在树林间穿梭或是在某条小路上徘徊。在宿舍楼的门前也经常会见到猫在溜达,自在而悠闲。
在从宿舍去操场的路上要穿过一个长满笔挺杉树的小树林。走到小树林的尽头,还要上一个不算陡的坡,才能看到操场。坡路的旁边是一个陡然高出地面的高地。高地上有一个花园,花园里有水泥砌成的长廊式的葡萄架。在春天还迟迟未醒来的时候,那上面的藤蔓就像是巨人的乱蓬蓬的头发。阳光会在没有云彩的晴朗的日子里,在地面上投下条状的班驳纹路。藤蔓曲折细弱的影子会把水泥架子生硬固执的条状投影温柔地连在一起。有一次雨后,我看到有两只一般大小的黄猫蹲在其中一扇铁栅栏门的两旁。它们一边一个的各顾各的津津有味地吃着什么,像是两个偷懒的哨兵。甚是好笑。我走近了,其中一只猫只是回过头来瞅了瞅我,便又低头悠闲地吃起来。
南大校园里的猫是不怕人的。它们会镇定自如地任由我们从它们面前走过。
某日下午我们在教学楼上梁老师的传统文化课。梁老师瘦瘦的,鼻梁上架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梁老师微笑着的时候,一双眯起的眼睛,像是两弯细细的月牙湖,在大大的黑框眼镜后面闪烁着,只是在他上课时讲到数千年积淀的传统文化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被淡漠的时候,或是看到下面哪位同学不好好听讲做小动作才会突然严肃起来。同学们私底下都亲切地称他老梁。老梁会把我们当小学生一样的。有人迟到了会被罚站,有人打瞌睡了,会被他提起来回答一个随时为你准备的问题。他时常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要好好利用课堂的时间,多接受一些传统文化,这对你们以后的生活和工作都是很有帮助的。”虽然严厉,却让我们感到格外亲切,好像又回到了顽皮的小学时代,被老师重视着教导着。他时常开玩笑似地微笑着说:“我总觉得你们就是我的一些小学生。”于是,上他的课我们从来不敢迟到不敢旷课不敢跑神。
冬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探头进来,安安静静地呆在课桌上,似乎也要挤进来听一听梁老师的课。梁老师讲得陶醉,我们听得也陶醉,似乎连阳光都陶醉了。讲台上的梁老师完全沉醉在自己的讲课中,如果此时,有谁在下面睡觉,做小动作什么的也不会再被他注意的。同桌乐乐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示意我往讲台上看。只见一只又肥又大的黄猫昂首挺胸地蹲在讲桌的一旁,仰望着在讲桌边讲课的梁老师。那样子既滑稽又可笑,似一个幽雅的绅士,又似一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且占据着最佳听课位置。大家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睛里流露出惊奇喜悦的目光。我们望着这个神秘特别的来客,满是欢喜。这只猫有着光滑闪亮的皮毛,背上有着黄黑相间的条纹,脖子以及肚子下是白色的,小老虎似的。
这时,讲桌上的猫扭过头,傲然与下面的我们对望了很大一会儿,一副很酷的样子。似乎在说:“哈哈,嫉妒我这个位置吧?”或许是教室不寻常的气氛把梁老师从沉醉中唤醒了,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不速之客。那猫也异常镇定,静静地注视着我们的老师。没想到梁老师微微笑着不紧不慢地说:“怎么办?同学们?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有同学,偷偷拿出随身带着的摄像头手机,抢拍这最佳一刻。“你们拍下来,发我一张。” 同学们都禁不住笑了:老梁还真可爱!
第二天,一则《南大有史以来最神秘的来客》的图文并茂的帖子被顶上了全站十大榜首,有人说:“老师和猫都能够如此泰然处之,堪称一绝。”又有人说:“高僧讲经能引来百鸟汇集,南大的猫也是有灵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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