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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文史研究大家、诗人、教育家程千帆先生诞辰一百周年。10月12日,南京大学文学院隆重举行程千帆先生百年诞辰纪念暨程千帆学术思想研讨会。程千帆先生的好友、程门弟子代表及亲人先后作大会发言,近200名与会代表分组讨论,回顾与先生的交往、求学点滴,深切缅怀程千帆先生,深入阐释了他的学术思想。在程千帆先生诞辰100周年之际,南京大学文学院组织了“百年千帆”系列讲座,先后邀请多位程门弟子和著名学者发表演讲,反响热烈。文学院还和上海古籍出版社、南京大学出版社等机构合作,出版了《闲堂书简》(增订本,陶芸编),《程千帆沈祖芬年谱长编》(徐有富著)、《程千帆书法选集》(徐兴无编)、《千帆身影》(程丽则著)、《千帆诗学与中国哲学》(周欣展著)、《想念程千帆》(张世林编)等一批有关程千帆先生的图书,公布了一批程先生的珍贵学术与生平资料。
本报特选登杨忠副校长在“程千帆先生百年诞辰纪念暨程千帆学术思想研讨会”上的讲话,以飨读者。
尊敬的各位嘉宾
程千帆先生的家人、程门弟子
老师们、同学们:
今天,我们隆重举行程千帆先生百年诞辰纪念暨程千帆学术思想研讨会,我代表南京大学向各位的莅临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在这次纪念活动中,我们出版了一批有关程千帆先生的图书,公布了一批程先生的珍贵学术与生平资料,深入地阐释了他的学术思想。尽管如此,我还是要向大家简要地介绍程千帆先生的学术成就与教育成就。
程千帆先生是我国著名的文史研究大家、诗人、教育家。1936年毕业于金陵大学,受教于黄侃、胡小石、刘国钧、吴梅、汪辟疆等学术大师,走上了探究文史之学的道路,并与著名女词人、古典文学学者沈祖�(芬)先生相识相知,结为伴侣。抗战时期,他辗转任教于安徽、长沙、武汉、重庆、乐山等地,1945年抗战胜利后任教武汉大学,1947年任武汉大学教授、系主任。1957年错划为“右派”,被迫中断了学术和教育工作。1977年,沈祖�先生遭遇车祸,不幸逝世。但是,历经磨难,身处逆境的程千帆先生仍然坚持理想。1978年,已经六十五岁的程千帆先生应老校长匡亚明之聘,从珞(落)珈(加)山下,来到玄武湖畔,来到他的母校,就任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当南大问他有什么要求时,他说:“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立即工作。”
从1978年至1992年,程千帆先生在南京大学任教十四年,为南京大学中文学科的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学科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可谓“苍龙日暮还行雨,老树春深更著(着)花。”
程千帆先生是一位诲人不倦的教育家。来南大工作后,他不顾年迈体弱,亲自为本科生授课三年。1980年程千帆先生担任中文系学位委员会主席,1981年被推选为我国首批中国古代文学专业博士生导师,建立了南京大学中国古代文学专业博士点。1982年,他向教育部提出必须开设文献学课程的建议,1984年,出任新成立的南京大学古典文献研究所所长,开拓了南京大学古典文献学的人才培养和学术研究方向。他亲自草拟中文系的研究生培养方案,高度重视研究生培养质量,1988年发表了《提高质量是研究生教育的核心问题》。在他的有生之年,指导了近二十位博士、硕士研究生和一批海内外高校的进修生,许多海内外学人仰慕他的学术与风范,纷纷请益,谊同弟子。他培养出了新中国第一位文学博士,他培养的学生具有鲜明的学术理想和治学风格,被学界誉为“程门弟子”。
程千帆先生是一位杰出的学者。在南大工作期间,程千帆先生整理旧作,撰写新书,先后出版了《唐代进士行卷与文学》、《史通笺记》、《古诗考索》、《闲堂文薮》、《被开拓的诗世界》、《两宋文学史》、《校雠广义》等二十多部开拓性强,学术功力深厚的著作,为改革开放后的中国古代文史研究树立了典范。在治学方法上,他提出“考据与批评相结合”、“文艺学与文献学相结合”等重要的文史研究理论,在学界产生了广泛和深远的影响,在中国当代学术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程千帆先生也是一位具有国际学术视野的学者,早在1979年,他就致函海外学界友人,咨询欧美著名汉学中心、学术刊物的名称、地址,主持人、出版单位以及欧美著名汉语古典诗歌及中国古代文艺理论的学者,和他们建立了广泛的联系,开展学术交流。
程千帆先生是一位卓越的学术领导人。他十分重视学科建设,为南京大学的学科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南京大学的中国古代文学学科,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和优良学术传统的老学科。20世纪二、三十年代以来,一大批国学大师和著名学者曾先后在此任教,可谓盛况空前。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六十年代后期和七十年代中期,与整个中国学术的发展一样,处于低谷时期。程千帆先生到来后,以他卓越的学术组织能力和非凡的个人魅力,敏锐地把握时机,组织梯队,引进人才,与周勋初、卞孝萱等先生一起,培养和带领一批年轻学者,建立了杰出的学术团队,在科学研究和人才培养上都取得了突出的成就。九十年代初的全国首批重点学科评审中,南京大学古代文学专业与北京大学古代文学专业一起,被列为全国重点学科。直到今天,中国古代文学学科和古典文献学科一直保持着全国领先的地位。程千帆先生退休以后仍然十分关心南京大学的工作,尤其是文科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工作,向学校提出了许多有益的建议。1999年,他被评为南京大学优秀学科带头人,蒋树声校长亲自为他颁发了奖状。
程千帆先生具有强烈的淑世精神,曾任第五、第六届江苏省政协委员、九三学社江苏省委员会委员、国家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小组顾问、江苏省文史馆馆长、南京市文联主席、中国唐代文学学会会长、中华大典编纂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等职务,致力于我国文化事业的发展和繁荣。
南京大学是程千帆先生晚年安身立命之所,1979年,他与陶芸先生结婚,1992年,南京大学举行程千帆先生八十寿辰庆祝会,匡亚明名誉校长出席了会议。1993年,程千帆先生将他收藏的珍贵图书、字画和档案等捐增给南京大学档案馆和南京大学中国思想家研究中心。1996年,他与陶芸先生共同立下遗嘱,深情地说道:“千帆晚年讲学南大,甚慰平生。虽略有著述,微不足道,但所精心培养学生数人,极为优秀,乃国家之宝贵财富。望在我身后仍能恪守敬业、乐群、勤奋,谦虚之教,不坠宗风。”真正的学术,必定浸润着这一学术所赖以产生的思想文化核心与价值取向。程千帆先生一生坎坷,但却自强不息,其原因正如程千帆先生自己所说的那样,“是对传统文化,特别是儒家文化有深厚的感情。中国传统的知识分子不是那么容易被摧毁的。哪怕很软弱,但是又很坚强。”
老师们、同学们,程先生的一生,是学术的一生,奉献的一生,是为中华文化传承发扬和南京大学发展不懈奋斗的一生。他的卓越功绩永远铭记在所有南大人心中,他的崇高风范和坚毅人格永远值得我们纪念和学习。
纪念程先生,就是要学习他坚毅不拔、追求真理的精神。他的一生十分坎坷,经历了现代中国发展的风风雨雨,不论遇到多少艰难困苦,始终保持着对祖国和传统文化的无限热爱。他“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经过将近二十年的磨难后,仍能重新恢复学术研究,取得了非凡的成果。我们向程先生学习,就要磨练坚毅的品格,以一颗赤子之心和只争朝夕的紧迫感,把个人志向融入祖国和人民的伟大事业中,在实现国家富强和民族复兴的征程中建功立业。
纪念程先生,就是要学习他踏实严谨、勇于创新的治学精神。不论是在中国古代文学的研究还是教育方面,他总是以谦虚谨慎的精神和卓然不凡的智慧,提出了许多富有创造性、前瞻性的重要学术思想,实现了一系列重大突破。我们向程先生学习,就要始终站在时代进步的前列,站在学术进步的前列,开拓眼界,创新方法,大力提高南京大学哲学社会科学研究的水平,为中华文化的传承创新作出新的贡献。
纪念程先生,就是要学习他甘当人梯、潜心育人的大家风范。他热心培养和提携后人,善于发现爱学术、有潜质的优秀人才,最大限度地激发和保护他们的学术激情和活力,以自己的言传身教培养造就了一批堪当重任的文史学家。我们向程先生学习,就要遵循人才成长规律,不拘一格,广纳群贤,在实践中发现人才、锻炼人才、成就人才;要进一步重视人才培养,把人才培养作为学校最为重要的价值和教师最为重要的使命。
老师们、同学们,建设一流的学科和一流的大学,是程千帆先生等南京大学老一辈杰出学者的殷切期盼,也是我们南大人的共同梦想和伟大使命。让我们大力弘扬程先生的崇高风范和优秀品质,锐意进取、扎实工作,为创建世界一流大学、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最后,祝大会圆满成功,祝大家身体健康!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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