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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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112 期 2013-11-10
“读书是崇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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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感言是我和我的团队不会辜负这一时代,我们的使命是为社会提供更多、更好的精神产品,我们要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奉献、再奉献。”2009年,中国新闻出版业首位当选“CCTV中国经济年度人物”的谭跃在获奖时如此感言。谭跃是南京大学中文系1981届校友,现任中国出版集团公司总裁。他曾任江苏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于2005年10月起担任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在其任期内,以一连串大刀阔斧的改革,构筑了中国出版界第一个百亿集团,并因此当选中央电视台“中国经济年度人物”;2011年,他卸任凤凰出版传媒集团,转而出任中国出版集团公司总裁,又完成了一次由双百亿集团舵手向出版“国家队”当家人的转变。
  一、1978年:“学习,学习,再学习”
  “昨天晚上我想起了,三十年前刚进校那天的彻夜未眠,想起课后狂奔图书馆抢座位,想起周日几块面包充饥在草坪上的愉快阅读,想起篝火晚会的舞曲,诗歌比赛的朗读,还有话剧演出的欢笑。离开母校的时间越长,这一幕幕反倒越发清晰。”这是谭跃在南京大学2010级本科新生开学典礼上的讲话,距离他离开南大已经三十载有余,言语间对南大和校园生活的怀恋之情仍表露无疑。
  1978年秋,谭跃进入南大中文系大专班学习,开始了他的南大生活。当时正值恢复高考第二年,经过文革浩劫,整个社会都昂扬着求知的热潮,正如谭跃说的那样:“大家都特别渴望知识,如今回想起来,如饥似渴恰如其分。”谭跃也怀着一腔热血写下自己的心声:《学习,学习,再学习》,这篇发自肺腑的文章在刚入校的一个征文比赛中获了奖。这的确是他发自内心的声音,除了上课时间,谭跃把全部的课余时间都用在图书馆,每天他都起个大早,图书馆没开门就在门口等,带着两个面包在图书馆看书,直到晚上九点钟闭馆。谭跃因为家庭熏陶,从小对戏剧感兴趣,一入校就和同学成立了SMY戏剧小组(莎士比亚、莫里哀和易卜生,简称SMY),把当时南大能找到的戏剧剧本都看遍了,并因此和陈瘦竹、陈白尘两位老先生结下了不解之缘。“曾经教过我的陈瘦竹、程千帆、陈白尘都羽化辞世了,但他们的精神,他们的文化之魂,却在学生们的身上永生。这是无论走到哪里都难以忘怀的。这是不管发际飞雪,都记忆犹新,刻骨铭心,终生难忘的。”谭跃这样深情回顾。
  在校期间,谭跃基本上没有其他活动,在中学还是学生干部的他,谢绝了老师和同学希望他担任学生干部的邀约,一心扑在读书上。“希望向前向上,是心底的愿望,心底里所谓理想、所谓抱负很强。相信理想,相信自我,相信英雄,相信独立,相信思想自由。”谭跃这样评价大学时代的自己。
  二、“人不可没傲骨,但切不可有傲气”
  至今谭跃还记得,大学临毕业前,程千帆老先生给他们上了一堂课,在课上告诉他们:“人不可没傲骨,但切不可有傲气。”这句话给了谭跃很深的震撼,让他一记就是三十年,在后来的人生中他也始终践行着这句话。
  南大刚毕业的谭跃,成为了梅园纪念馆的一名资料员。这两年时间,给谭跃留下很深刻的记忆。一九四五年、四六年的梅园对外是中共代表团,对内则是南方局,管整个长江以南的所有地下党。谭跃刚到馆里时,梅园正在做南方地下党的调查,这让谭跃有机会接触很多当年的南方地下党人。当时的云南党委书记,贵州党委书记,都曾做过地下党,谭跃等人远赴云南、贵州向当事人收集资料。这些老地下党们也喜欢回忆自己的传奇经历,谭跃经常一听故事就是两三天。这些老地下党员的传奇人生,不仅让他更加了解我党的历史,更重要的是为谭跃上了重要的人生课。“云南的刘浩,他是《兵临城下》中姜部长的原型。当时刘浩正在延安,朱德找他谈话,朱德说我是受周恩来的委托,找你谈话,要把你派到那边去。后来把刘浩派去滇军做策反。解放前,刘浩就已是正军级了,可是五十年代打红旗党他一直被斗,到文革期间又跌入深渊,他曾被用钢丝吊在牢里。但是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从容潇洒、谈笑风生,过去的细节一带而过。他说,就是被吊着的时候都相信共产党。我见他的时候已接近七十岁了,但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从政治的角度来讲,这个人有信仰,这本身就值得尊重;从人生的角度,他一直抱着乐观的态度。”老地下党人用他的一生印证了“有傲骨、无傲气”,对于年轻的谭跃来说,这既是政治课,又是人生课。
  离开梅园纪念馆后,谭跃辗转到了瞻园的太平天国博物馆当馆长。正处于而立之年的谭跃面对的是一个学术研究氛围浓厚,但内部矛盾较多的老单位。这里第一任馆长曾是罗尔刚,很受认可,谭跃这个年轻人去当馆长时,面临着诸多挑战和困难。
  谭跃悟出“困难就是老师”的道理,他深知最大的难题是人和,主要是在馆内人际关系中,文革遗风比较严重,派系之间,互相看不起。“在很多地方,正确不正确主要看众人的想法。就像打太极一样,首先要迎过去,才能再拉回来。首先不要成为异己,否则就形成了心理上的对抗。迎过去的目的是为了拉回来。”谭跃迎难而上,充分整合资源,只用了三年时间,不仅解决了“人和”这个大问题,还让博物馆成为了全国先进单位。
  三、“管理自己的时间,就像蓄电池充电”
  在谭跃看来,人生最丰富的资源是时间,人生最关键的是管理时间。对时间最有效的管理是把它储存起来,而储存时间最好的方式是储存知识。就像蓄电池,储存知识就仿佛延长了生命,开拓了生命的意义。人生有情也无情,我们的今天决定着我们的明天。
  谭跃的高中时代是在文革中度过的,在人人闹革命的大环境中,他却仍然手不释卷。就读南京外国语学校的他,每天躲在课桌后面偷着看书,老师一开始不高兴,但后来也就宽容他。谭跃的母亲当时在图书馆工作,每个礼拜偷着给谭跃带几本书回家,包括《红与黑》之类的世界名著,这在当时却都是禁书,母亲一再嘱咐谭跃,只能自己看,一定不能给其他人看。谭跃深知书籍的来之不易,夜以继日、如饥似渴地从书中汲取着营养。
  “我们真正17岁的时候,最好的年华在搞革命,都没有心思看书,但是到了大学,就开始想要读书了。社会总是分成两方面的,很多人是浮躁的,但肯定会有人愿意沉下来。我从毛泽东身上学到两条,一条是要搞革命,而另一条最根本的,还是读书。他那时候是反对当时的教育制度,但他不是反对读书。其实毛泽东的读书生活对我们影响很大。”
  “在南大两年半,让我学会了如何学习。对现在管理企业有帮助,真正到一定层面的企业管理者是离不开读书的。在南大学到的,第一是读书的方法;第二是学习的方法;第三是思考和研究问题的方法。其实南大老师给我们的结论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方法已经在我们的生活方式里面了。其实我们后来的工作,不管岗位,都离不开一个读书的习惯。心里建立一种态度,认为读书是崇高的。”
  此时谭跃正坐在中国出版集团公司的大厦里侃侃而谈,时间是2013年8月29日,正值谭跃调任中国出版集团公司两周年。他依然保留着学生时代养成的习惯,管理好自己的时间,不断为自己充电。
  自2005年离开江苏省委宣传部,上任凤凰董事长,谭跃一路开疆扩土,2008年带领凤凰一举成为中国出版界的第一个百亿集团。谭跃想到要让中国文化走出去,于是提出了文化地产的创新理念。近些年来,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的各项主要经济指标均位居行业榜首,这样的业绩使其成为令业内外瞩目的对象。2008年,虽然国内外的经济形势变幻莫测,但凤凰集团依然是风生水起:集团旗下的出版社全部转企改制,实现了集团整体企业化的目标;“凤凰文库”首批124种图书正式出版,这是提高凤凰集团的内容创新能力和文化影响力的核心产品;后来凤凰置业又借壳ST耀华上市,虽历经波折,但最终以高票获得股东大会通过,实现了并购海南新华以及跨省拓展的突破。
  短短四年时间,至2008年年底,凤凰集团的资产和销售额已双过百亿,成为中国出版界的第一个百亿集团,其各项主要经济指标均位居行业榜首,这样的业绩使其成为令业内外瞩目的对象。作为这一庞大企业的领航人,谭跃在其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他对于出版业的发展理念和实际举措都影响着整个行业的进步与提升。
  2009年是谭跃收获的一年,这一年中,他获得了若干重量级奖项:被誉为中国经济奥斯卡奖的“CCTV中国经济年度人物”;《出版人》主办的“2009中国书业年度评选”中唯一的最高奖年度出版人奖;《中华读书报》2009年“年度出版人”奖;“2009南大系年度企业家新闻人物”等。
  谭跃没有因为荣誉停下他的脚步,他的人生脚踏实地却又充满了理想情怀。从2011年开始,谭跃出任中国出版集团公司总裁,开始了他“国家队”当家人的生活,在这里,他担负起了“出版中国梦”、让中国成为出版强国的责任。正如他在《中国图书商报》上发表的《出版中国梦与中国出版集团公司“创新十策”》:“一个人、一个企业、一个国家应该有自己的梦想。中国梦就是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的梦,出版中国梦就是出版强国的梦,而中国出版集团的梦想就是实现“三化目标”,建成国际著名出版集团。”
  在他看来,这个梦想,不是脱离国情的虚空幻想,不是脱离中国出版集团团情的好高骛远,更不是脱离集团广大人心的乌托邦。这个梦想,应该随中国梦的大局而起,因集团发展的走势而为,在集团全体员工长期共同的奋斗中梦想成真。这个梦想,是集团历史的梦,更是现实的梦;是集团“六大战略”的指向,更是集团各方人心的所向;是集团发展的梦,更是人人出彩的梦;是造就集团造福员工的梦,更是成就人才从而成就集团的梦。它是理性的,更是需要实干的,需要坚持不懈、百折不挠、脚踏实地、艰苦努力才能实现的奋斗目标。正像哈佛的一条校训所言:此刻打盹,你将做梦;此刻学习,你将圆梦。就集团现在的发展状况看,我们可以说,此刻无为,只能做梦;持续创新,终将圆梦。
  在这些战略思想的指导下,相信中国出版集团能够在未来的发展之路上走得更快更好,能够成为中国发展行业的领头羊,为中国梦添砖加瓦。而国家也给了这位出版行业的领军人物充分的褒奖:2012年,谭跃获得“中国文化产业年度人物”特别贡献奖。
  繁重的工作之余,生活中的谭跃也善于管理自己的时间,即使工作非常忙碌,过去他每天都要打打太极,现在则是每天下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乒乓球。
  “归结起来就是人生态度问题,如果是消极的态度,你面对的困难会越来越多,积极的也会转化成消极。如果是积极的态度,生活总体是积极的、阳光的。”谭跃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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