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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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120 期 2014-03-10
文章到老思方尽 述作一生泪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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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毛泽东主席“从孔夫子到孙中山,我们应当给予总结,承继这一份珍贵的遗产”指示,我校名誉校长匡亚明主编了《中国思想家评传丛书》(匡老病逝后由终审组代行主编职责)。该丛书以201卷、约6000万字的鸿篇巨制,对中国共产党以前分布在各学科、各领域杰出人物的思想进行了系统的总结,是当代中国学术界、思想界重大的、原创性的研究成果。承匡老不弃,自1990年起我经历了这套丛书组稿、审稿以及编辑出版的全过程,主要承担书稿“复审”任务,16年间形成了许多阅稿、审稿、论稿文字;2006年当这项宏大的工程完成后,我又费了四五年的时间,以那些文字为基础,再次阅读了全套书的相关文字,撰成208篇80余万字的论稿。每篇含四部分内容:原评传作者笔下的传主生平;综述“评传”的组稿、审稿情况;概览每部评传的主要内容及写作特色;以类似于《史记》“太史公曰”的形式抒发本人的心得感受。篇目大体上按传主的生活年代排列,故形成了一部以纵论古代杰出人物的思想内容为主要形式的中国学术思想史;又因每篇均有我以文学的笔法抒展与先圣、时贤的心灵交汇,故而也可视为一部心灵起伏荡漾的中国学术思想史论。
  本书由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12月出版,在我拿到该书时,已经是2013年临放寒假的时候了。看到自己20年的心血终于凝聚成一部厚重的大书,在无限激动下写下了一首小诗:“一寸光阴一寸金,廿年食虫吐寸心。天道佑勤笔未老,恭迎���书人。”整整一年过去了,虽然我手头上还有其他的写作任务,但对于这本书的命运一刻也不能放下。这是因为本书虽然由我个人署名,但它绝对不是我个人的劳动成果。如果没有240余位《中国思想家评传丛书》作者的辛勤耕耘,如果没有数十位“评传”审稿人的审稿意见和副主编们的复审意见为我阅读书稿引路,如果没有主编匡亚明教授以及后来的终审组老师茅家琦、周勋初、林德宏教授以及早期任常务副主编吴新雷教授的指点和中国思想家研究中心科研人员的帮助,对于一位在1990年前未曾系统地接触过经史子集的重点书目和各领域、各学科杰出人物思想资料的我来说,要想进入中国学术思想史的领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既然在开始时我以“拾遗补缺”的身份,后来又变成常务副主编,让我有机会一步步地通过作者的书稿,认识到“从孔夫子到孙中山”270余位杰出人物,在各自领域中创造历史时所展现出来的解救社会的非凡智慧和解救人们心灵的至善情怀,那么,我就应该担当一种责任:把201种《中国思想家评传》所表现的思想和所展示的情怀串联起来,以便为医治当代人的心灵病症、消除社会弊端,和推动社会的进步奉献微薄的力量。结果就形成了这部论述“中国学术思想史”的著作。正像我在《历史的回声》小文中所说的:“6000万言、201卷的《中国思想家评传丛书》像一条穿越重峦叠嶂、流经万里平川而泻入大海的思想史洪流,而《〈中国思想家评传丛书〉读稿札记》(蒋自注:本书初次出版时所用副标题书名,现已听取周勋初先生的意见改为《<中国思想家评传丛书>览要发微》),则是盘旋在这条河流之上的回响而已。也就是说,首先是240余位作者将我拉进中国学术思想史的研究‘流域’,而我理应倾尽自己的全部感情和智慧,忠实地向学术界推介作者的成果,以便让它们灌溉一代又一代求知者的心灵。”因而,这部书,既是我回赠“评传”作者、审稿人、分管副主编、终审组老师、主编,乃至每部书的编辑的一份礼物,也是我展示《中国思想家评传丛书》劳作者,以其历史知识、智慧、情感奉献给当代社会的精神成果。
  古谚曰:鉴往而知来;古希腊史学家波里比阿说:“就政治生活而言,最好的教育和训练就是要研习历史。取鉴于前人的覆辙,是教人如何英勇豪迈地面对困难、战胜命运的不二法门,除此之外别无他途。”《中国思想家评传丛书》所遴选的270余位杰出人物,其人生与中央集权制的君主专制制度息息相关。这一制度从夏禹开始,经两千年的孕育和古圣先贤的反复创制,且在血腥的战争中,于秦汉终得确立;尔后又两千年,不断开疆辟土,形成有56个民族共居的广阔疆域;各学科各领域士人,心怀“有道则出,无道则隐”的寻道、循道、殉道精神,在汲取各阶层劳动者智慧的基础上,寓道于艺而创造出光辉灿烂的“中华文化”。然而,由于君主专制制度的独占性、宗法性、专制性,至晚清之时,已经变得腐败至极、凋敝至极、贫弱至极、专横至极,在世界资本主义各国千帆竞发之际,我们的祖国犹如一轮沉舸,其物任人瓜分,其民被人欺凌。国难当头,持危扶颠的仁人志士前赴后继,历经洋务运动、维新变法、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之后,于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终于迈上了通向现代化文明国家的新征程。三十年来的飞速发展,使我国跨越了西方发达国家百余年所走过的路程;这是华夏士人数千年来未曾有过的幸运。然而,新陈代谢的加速,亦排泄出大量的污秽,拜物教的毒汁一时间毒害着人们的心灵。这样,历史又赋予了思想史工作者重大使命:忧和平与发展机遇之易失,患改革与开放猷谋之易辙,恐仁爱、礼义、理性、坚韧民性之难复,惧高度文明、富强、科学、民主国家之难成矣。吾乃逾七秩之“学童”无时不为此忧、此患、此恐、此惧所缠绕,正是:
  文章到老思方尽,述作一生泪难干。如今几人苦读书,愿作干柴待火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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