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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五月,一片生机。陈骏校长关于“以科研体制改革激发科技创新活力”的署名文章,正在师生中被学习热议。习总书记在“五四”讲话中对南大等高校扎根中国大地,办世界一流大学的深切嘱托,更是激起了全体南大人高度的自豪感和责任感。坚持改革创新,建立起富有特色的一流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学科建设体系,成为南大沉甸甸的历史责任和时代使命。这当中,高水平科研团队的建设就成为链接人才、科研、学科的关键节点。籍团队育人才、聚团队建平台、依平台促学科,可望成为学校发展的有效途径。
长期以来,我校十分重视高水平团队的建设。无论是闵乃本院士团队筚路蓝缕,二十年磨一剑的介电体超晶格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还是被誉为“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一项重大原创性、基础性工程”的《中国思想家评传丛书》,均是团队精神的生动体现。很难想像,如果没有团队成员的齐心协力,没有共同的价值追求,特别是没有一位具有远见卓识的带头人,怎么能历尽艰辛,取得如此的成就。“大师+团队”模式,也成为我校学科建设的重要经验之一。
然而,毋庸置疑,即使是在我校,也并不是所有的团队都能持续健康地发展,团队中的观点冲突、大锅饭等现象也引起了人们的疑虑。近年来,国外特别是美国高校的科研组织形式,越来越引起大家的兴趣。对研究团队模式的理性质疑,甚至是情绪性批判不时可闻。在新形势下,如何更好地组织科研?到底要不要建设团队?如何建团队?已成为我们下一步改革发展不可回避的核心问题。
依笔者之见,团队只是组织科研的一种形式和手段,而不是目的本身。“面向世界前沿、面向国家需求”才是国家对科学界的明确要求和国家各项科技政策的导向。由此,科研力量的配备组织就必须服务于以上两个“面向”的要求。我们应该清晰地认识到,我们南大的整体科研水平,离真正的世界一流还有不少距离,学科间发展也不十分均衡。虽然在不少点上已经和国际一流并行,但在整体上仍处于跟踪或接近阶段。因此,如何更好地使我校科研水平实现超越提升,就成为科研组织形式高效与否的直接判据。我们必须看到,即使是典型的基础研究,要实现重大科学突破也面临着极大的困难和挑战。单个科技工作者或课题组往往难以完成,更不用说国家急需的某些偏工程性研究。前不久,引起世界物理界轰动的“反常量子霍尔效应”研究,就是在清华大学薛其坤院士领导下,具备理论模拟、样品制备、分析测试等不同领域专长的科研人员密切协作的突出成果。因此,我认为,为了在我校产生系列重大指标性成果,为了各优势学科实现新跨越,组织科研团队,各展所长,协力攻关的模式,就必须予以肯定和支持。
然而,近十余年来,我校教师队伍在来源、水平和构成上均出现了较大的变化,团队建设方法亦不能因循守旧。如何因应新形势,组建更富活力的现代科研团队当可成为我校下一阶段科研体制改革的重点之一。
在这里,所谓的“现代”是与“传统”相对而言。由于历史的原因,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国高校的新任师资,主要源于本校选留,我校也不例外。在科研条件比较匮乏,人才纷纷外流的时代,以师生关系或资深教授加青年教师的形式组建的科研团队确实在留住人才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使中国高校的科研走出了困境。当时的物理系一口气连续拿到六个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和一个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物理学科连续名列全国第一就是例证。这样的团队在当时的条件下要取得发展靠的是学术带头人的水平、胸襟与人格魅力以及年轻人对科学的追求和艰苦奋斗精神。闵乃本院士在其论述科学精神的文章中,要求“学术领导人不专横,不武断;青年人不迷信,不盲从……在科学面前人人平等”,要有“自由活跃的学术气氛和取长补短的团结合作”,只有这样,学缘上的“近亲”才不会造成学术上的“近亲”,团队才能健康成长,取得成功。闵乃本院士以及我校大量前辈老师也确实为此做出了表率,历史的经验值得总结。
然而,时代不同了。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我们欣喜地看到,中国的人才状况有了根本的转变,大批“海归”学成后纷纷回国发展。自从我校在全国率先开展全球招聘教师以来,特别是随着“长江学者”、、“江苏特聘”、“登峰计划”等不同层次的人才计划在我校成功实施,一大批国内外优秀人才纷纷加盟南大,其中不乏优秀的领军人才。此外,由于“专职科研队伍”、“博士生申请考核制”等政策的大胆实施,我校科研人员的构成正发生深刻的变化。在传统团队建设模式成功实践的基础上,积极建设充满生机的现代科研团队的时代已经来临。
首先,所谓的现代模式并不应排斥传统的组织形式,两者之间完全可以兼容乃至融合。这里的“现代”,可以表现在以下方面:
(1)成员来源:带头人与成员无需师承或准师承关系,成员的学缘和专业更加丰富。
(2)组建动因:具有明确的目标导向和共同的愿景,往往通过共同承担科研任务来牵引。
(3)维系方式:由通过师生感情、学术伦理凝聚队伍过渡到显性或隐性的学者契约来保证。
(4)团队组成:形式更加多样,如教授+专职型、教授联合型、PI集群型、相对传统型、学科交叉型、网络虚拟型、模拟企业型等。
(5)生命周期:根据共同目标及运转情况,团队生命周期可长可短。团队不断壮大、分蘖组建,乃至重新组合均逐渐成为常态。
当然,随着这些新型团队的不断出现,如何引导、支持、评价都是科研体制改革需要认真研讨的内容。而且,我们要充分认识到合作研究的优势,但也不能为团队而团队。对于某些学科、某些喜欢独自潜心研究的学者,我们也一定要为其保留一片可以自由探索的空间。
总之,科研体制改革的号角已在南大两岸三地响起,学校发展的一个新时期已经来临。在追求学术自由的同时,当勿忘还有一份历史赋予我们的学术责任和时代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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