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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严肃地阅读了美国著名华裔作家张纯如的《南京浩劫――被遗忘的大屠杀》。此书2007年她为了70年前在日本侵略军南京大屠杀中死难的30万同胞重译出版。阅读过程中我心情沉重,常常屏住呼吸,情感专注,对日军的暴行感到震惊,对自己的同胞被杀感到痛心,对李秀英等人挣扎抵抗而敬仰,对一些人毫无反抗感到羞愧,对国际安全委员会中的外国人冒死抢救中国人的人道主义感到敬佩,对中国今天的强大而感到高兴。读后,我才知道22.3万字、1997年出版的《南京浩劫――被遗忘的大屠杀》为什么能登上了《纽约时报》非小说类畅销书排行榜。我为张纯如女士的成功而骄傲。
张纯如不但是一位文学作家,同时还是一位十分严谨、尊重历史的历史学家。历史学家不能带着感情去写历史,但历史学家必须是一位有感情的人。书中在看到实实在在的史实面前,读者深深感受到作者对死难者,对中国同胞的深情。在南京采访中,作者对陪同的翻译说,“我所见到的情况令我震惊和沮丧”,并说,回到美国后要去学法律,她将代表大屠杀的幸存者与日本打官司以得到日方的赔偿,为幸存者奔走呐喊。遗憾的是l968年出生的张纯如,于2004年11月9日身亡,不然,她一定会有更大的作为。
该书图文并茂,读后令人想起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外的雕塑群:《家破人亡》一幅,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仰天长叹:《市民逃难》等描写市民扶老携幼逃命。你仿佛听到他们的呐喊声、呼救声,逃命奔跑的脚步声;看到他们无奈、无援、无望的惨状;想到中国同胞任人宰杀、国破家亡的腥风血雨时代。
《南京浩劫――被遗忘的大屠杀》从侵华日军空袭南京写到侵华日军进入南京后的暴行。日军烧、杀、淫、掠,无恶不作。从1937年l2月13日开始的6周之内,用集体屠杀和零散屠杀方式,夺走了30万中国同胞的生命。其间有两万名中国妇女被日军强奸或轮奸。书中选入了一幅大屠杀照片,“日军将放下武器的约1.5万中国军人集中在幕府山一带准备加以屠杀”。使我想起了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中的几处万人坑。堆堆白骨仍在无声地控诉着日军惨无人道的罪行。
《南京浩劫――被遗忘的大屠杀》一书告诉了我们什么?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恐怖行为。
美国哈佛大学中国近代史教授历史系主任威廉・柯比为该书作的序说:“日本人对中国首都的洗劫是一个恐怖的事件”“它不是暂时的军纪失控,因为暴行持续了数周”。合众社记者柯诺德・布雷克曼当年对东京审判的报道说:“南京大屠杀并非军纪问题,也并非偶尔现象,更不是‘个别士兵的孤立行为,而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它是蓄意的,它是一种政策,东京知道’。日军第十六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的日记写道:日军‘大体上不保留俘虏,全部处理之’。”
南京大屠杀是异常残忍的,残忍到难以置信、令人作呕的程度。尸骨如山、血流成河等词汇已不足以形容其残暴了。6周之内杀害了30万人。同时据观察家估计,以1939年的美元价值计算,日本人对南京公共财产的破坏,总数达8.36亿美元,私人财产损失至少1.36亿美元。还不包括日本军队抢走的不可再生的文化艺术品。当时在安全区的一位领导人在他出版的资料前特别加了警告读者作好心理承受准备:我要讲的事,“它如此令人作呕,我只能推荐给那些承认力强的人来阅读”。
外国友人菲奇在他的日记出版前写道:“因为它是一个关于难以置信的犯罪、恐怖的故事,这是关于一伙堕落、极端残忍的罪犯,对爱好和平、心地善良、遵纪守法人们的掠夺与屠杀的故事……我相信这在现代史中是绝无仅有的。”
一位牧师约翰・马吉在1938年1月2日写道:“由于暴力如此之多,最终都使人变得麻木了,以至你都不再感到感到震惊。真是难以想象现代世界存在着如此残暴的人。”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是确凿存在的史实,不容任何人篡改和否认。
南京大屠杀手段之残暴,问题之严重连当时任侵华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的松井石根都感到沮丧、孤独,而且已经想到它对中日两国未来的影响,他说,他“永远不会有这次胜利而感到兴高采烈的心情”。松井石根由南京参加入城式后回到上海对一名记者说:“日本军队可能是今天世界上最无纪律的军队”。
日本政府感到南京大屠杀问题的严重,害怕遭到国际舆论的谴责,于1938年2月5日,匆忙把松井石根司令官和他手下80多名军官召回日本。
在南京大屠杀进行时,日本政府对屠杀是引以为自豪的,当时日本国内举国欢庆。“在遭到国际社会谴责后,日本政府才匆忙设法掩盖其军队的所作所为,用宣传取代了新闻”,并禁止外国记者进入南京,以免日本“处在极为不利的境地”。
日本本该面对事实,像德国那样承认罪行,但是,日本人至今还没有这个勇气。南京安全委员会成员乔治・菲奇在l938年1月11日的日记写道:“自战争开始以来,日本不断向国外散布谎言。”至今,日本各界用种种借口和种种手段,在多种场合缩小、减轻乃至否认南京大屠杀铁的事实。代表人物就是东都知事石原慎太郎,他对《花花公子》记者说:南京大屠杀不是真的,“是中国人编造的故事……这损害了日本的形象,但它只是一个谎言”。日本文部省多次修改教科书,故意隐瞒有关二战的真实历史。遮遮掩掩、勉勉强强地这样说南京大屠杀:“战斗中,中国武装力量进行了猛烈的抵抗,日本军队占领了南京,并杀死了许多中国士兵和平民。这一事件后被称为南京大屠杀。”日本教科书忌讳使用“侵略”一词。不说日本投降。而说是“终战”。对被屠杀的人数一再减少,说“佐佐木部队处理了l5000人”。更可悲的是,日本学术界也在回避、掩盖南京大屠杀真相。
日本政府、团体和学术界对日本军队在中国犯下惨无人道的罪行的态度,令全世界人民反感,也是对正义人民包括日本人民的羞辱。《南京浩劫――被遗忘的大屠杀》作者张纯如在书中写道:“日本政府篡改历史、不愿认罪的做法也使日本人民感到羞愧和尴尬。”他们认为“如果日本在未来指望得到邻国信任,那么他们的政府必须承认自己的过去”。
日本应该做的是诚实认罪,并把真实的侵略历史告诉下一代。l997年4月。美国前驻日本大使沃尔特・蒙代尔告诉媒体说,日本应该诚实,直接地面对历史。菲律宾外交部长卡洛斯・罗莫洛警告说:“那些忽视历史的人,往往会成为历史的受害者。”在《南京浩劫――被遗忘的大屠杀》的末尾,作者说:“日本政府最重要的是,要向下一代日本公民讲述南京大屠杀的真相。如果日本期望得到国际社会的尊敬,并尽早翻过其历史的黑暗一页的话,这些,早该采取的行动对日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作者还写道:“如果当代日本人在维护史实方面无所作为,他们就有这样的风险,他们就会同他们的战时先辈一样在历史上留下污点。”l994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日本小说家大江健三郎,l995年7月2日,曾在《纽约时报》上发表文章,题为“否认历史将摧毁日本”,指出“日本一定要对(二次大战)侵略进行道歉和赔偿。这是基本的条件,大多数有良知的日本人都赞成”。
给人类带来空前浩劫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终因1945年5月8日头号法西斯强国――德国和l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签署了无条件投降书而告终。对这段历史,德国人不回避.不抵赖,不歪曲,不护短。而且国家领导人多次表示并通过立法决不让纳粹罪恶重演,禁止为纳粹希特勒翻案。德国总统克勒在纪念二战结束60周年仪式上强调德国对过去历史的反思没有终结点,不能在某个时候就一笔勾销。德国的表现赢得了全世界的谅解和赞誉。
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要求日本面对现实,首先我们自己要面对现实。如何面对现实?要讲话。正义不应沉默,真理也需要申述,真善美要在与丑恶的斗争中体现。
《南京浩劫――被遗忘的大屠杀》导言说:“南京大屠杀之所以没有像纳粹屠杀犹太人或广岛原子弹那样深入世界人民的意识之中,是因为受害者自己保持沉默。”
美国一位战争受害者认为日本在东京供奉战犯的行动,在政治上相当于“柏林中心建立了一座供奉希特勒的教堂”。日本控制、维持他们的集体健忘、集体否认。我们能沉默吗?日本仍然处心积虑地避免接受文明世界的道德审判,我们能沉默吗?日本人否认犯罪史实,就等于“变成了另一种犯罪元凶”。正如诺贝尔奖获得者伊利・威塞尔几年前警告的那样:“忘记大屠杀就是二次屠杀。”1952年去世的西班牙哲学家、小说家乔治・桑塔亚警告人们说:“忘记过去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辙”。
中国人在历史上对待日本从来未保持过沉默。由于《凡尔赛条约》将德国在山东半岛的租界和其他特权转让给日本,激起了中国人的愤怒,掀起了全国范围的抵制日货。1928年日本人谋杀了张作霖,同样激发了中国人抵制日货运动。8年抗日战争,最终打败了日本,是中国人民的不沉默。
怎样不再沉默?应当制作反映南京大屠杀受害人情况的书籍和电影。也可以邀请那些曾在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工作的外国友人开纪念会、座谈会,表达中国人的感激之情。最重要是要编写教科书,让子子孙孙不忘国耻,奋发图强。
不保持沉默是为了让人们记住历史,而不是为了复仇。
当时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德国人约翰・拉贝说:“可以宽恕,但不能忘却。”当时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法官梅汝�说:“我不是复仇主义者,我无意于把日本军国主义欠下我们的血债写在日本人民的账上,但是,我相信,忘记过去的苦难,可能招致未来的灾难。”
南京大屠杀幸存者李秀英,在2003年3月20日说:“要记住历史,不要记住仇恨。”2004年5月4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胡锦涛在参观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时说:“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对青少年进行爱国主义教育,不论什么时候也不要忘记惨痛的历史。”
当时一个国土不到中国1/25,人口不到中国的1/6的日本,为什么能入侵中国?
国人应当从中深刻反思,总结教训。
教训之一是落后就要挨打。中国必须发展经济和国防力量,达到国强民强,增强综合国力。
教训二是团结就是力量。
教训三是有国才有家,国亡家必破,家破人必亡。国是大家的家,大家必须爱国。日本入侵尤其是南京大屠杀警示国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是中国人花了巨大的代价换来的教训,我们应本着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的精神,爱我中华,振兴中华,使中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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