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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学博物馆馆藏中国历代金石拓片
南京大学博物馆珍藏的中国历代金石拓片有两万多件,大多为民国时期南京大学前身之一金陵大学的旧藏,也有一定数量的拓片是由在南京大学任教的胡小石、欧阳翥、陈钟凡等著名教授捐赠。此次从中精选了一百余件进行展览。其中,金陵大学的藏拓,一是来源于金陵大学创始人福开森的捐赠,如名闻海内外的王羲之书法摹本《大观帖》卷六以及晚清大收藏家端方赠予福开森的一批拓片。另一个来源是金陵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的收藏,主要得自抗战期间在四川等地的系统椎拓。在“傍山道窄,水甚凶�”、还经常遭遇日本侵略者空袭轰炸的恶劣条件下,金陵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研究员、著名古文字学家商承祚等人发现、发掘并完整锤拓了著名的东汉大墓―――麻浩墓,这些拓片背后折射出在国难深重的岁月里,南大人为保存中国文化的努力和艰辛。
《大观帖》册(宋拓本)简介
中国北宋汇刻丛帖《大观帖》原石的宋拓残本2种。临川李氏本存2、4、5卷,白麻纸,淡墨拓,剪方装,2卷存24开半,4卷存14开半,5卷存16开半,纵30.8厘米,横28厘米;聊城杨氏本存2、4、6、8、10共5卷,白麻纸,乌墨擦拓,剪方装,2卷存13开半,4卷存14开,6卷存3开半,8卷存14开,10卷存16开,每开2页,每页纵32.3厘米,横20.9厘米。《大观帖》纠正了《淳化阁帖》中的许多错误,如《淳化》第二卷中张芝《知汝殊愁》帖有一个草书“处”字被误认为“不可”2字,《大观》把它合拢了。此帖笔画沉着丰腴,起笔、收笔以及笔划的转折,锋颖毕露,如同手书,原石早佚,传世拓本无全帙。此拓本虽是残卷,已稀如晨星。
《大观帖》册(宋拓本)临川李氏本,每册均为红木面刻翁方纲题签,有“华夏”、“伯雅”、“孙氏叔夔”、“翁方纲”、“宗瀚”等藏印110余方,翁方纲、李宗瀚等跋18 段。聊城杨氏本有“迪志堂印”、“大雅”、“范大澈图书印”等藏印100余方,并有崇恩、王拯,孙毓文等跋。此2种现藏故宫博物院。此外,中国历史博物馆还藏有第7卷,南京大学藏第6卷。
博物馆里的诗
博物馆里那么多好东西,陶器、玉器、瓷器、青铜器,……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美仑美奂,然而,当我在馆中走了整整一天,给我最深打动的,却只是那一句诗而已。
那句诗出现在一个元代的瓷枕上:牡丹初开安排谢,朋友才交准备别。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两句诗,马上就被击中了内心,我反复地默诵,很快就记住了这两句。
莫名地,让人伤感:世间所有的好东西,都会有一个结束,越是美好就越是脆弱,一切美好都终消逝,我们什么都留不住的。
可是,又有一种豁达在其中的:既然所有的美好都将结束,我们才要珍重而认真地对待,这样,当一切终于结束之后也就没有什么可惋惜的了。
博物馆里那么宝贵的器物,它们都曾经是有主人的,现在,这些器物还在,它们的主人去了哪里?不知道他们的主人,在生前是不是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好了与这些器物分别,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曾珍重地欣赏过这些美好的东西,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曾有过足够美好的时光而不必在一切终将结束时心有不甘。
我们所有人的人生也都是有尽头的,我们只是暂时地是一些东西的主人,只是暂时地能自由支配一些时间,只是暂时地能感知到这个世界上的美好,那么我们每一个人,是不是也曾有过足够多的珍重呢?
这两句的下面还有半阙:人生一世半痴呆,如梦蝶,不觉日西斜。整首词也不过这么29个字,却真的能让人神伤。
元代战争频仍,百姓们尤其是书生们的生活难以安定下来,可能也只有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才会有这样消极情绪,要是在唐代,每一个人都像是有着“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爽与“天涯若比邻”的信心,从来都不考虑生命的无常和社会的动荡。
而能够枕着一个精致的瓷枕上安睡的人,应该是一个富足的人,很可能已届中年,知道这一时的富贵可能会在某一天里突然失去,或者,明白生命终有尽头,所以,才会格外喜欢这样的两句话。
动荡或无常,在真的看穿了之后,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所以,将头放到枕上,就能安然入睡。
每一个人都将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关键是,在可以享受眼前的欢乐时,是不是真的用心享受了。
真的拥有过美好的东西,就永远都不会失去。
如果今天在博物馆里没有遇到这一句话,这在博物馆里参观的整整一天我将会收获到什么?如果这一句诗是在其他地方遇到的,我会想到这些吗?或者说,这样的一句会那么准确又迅疾地击中我的内心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所有美好的相遇都不可预知也不必重复,知道领受并珍惜是我们对待人生中所有人与事的最好态度。(刘卫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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