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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80年代初,刘吉教授就因与大学生对话中的睿智、诙谐、亲近、有说服力而闻名遐迩。5月25日他再次来到南京大学,以"成才报国"为题,给大学生做了一场生动的报告,报告结束时,久久不愿离去的大学生向他报以长时间的热烈掌声。
刘吉同志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1962年毕业于清华大学,本来是学原子能的,长期在三线工作。改革开放后就任无锡某国营大企业的厂长、党委书记,40岁应征入伍担任军政治部主任,在海上执行任务2个多月。1986年学潮时受命就任中国科技大学党委书记,尔后又担任国防科技大学校长、国家体委副主任,现在是国务院首批稽查特派员,这也是他第13次工作安排。
1989年3月4日,刘吉同志曾到南京大学为大学生作过一次报告,至今不少听过他报告的人还记忆犹新。
自1962年离开大学校门,刘吉同志13次变换工作,党叫干啥就干啥,他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得到党和人民的高度评价。他是学原子能的,可后来从工厂到部队,从部队到大学,从大学又到国家体委,他长期与工人、大学生、运动员打交道,成为年轻人的良师益友。有大学生问刘吉,对一个人来说,是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还是爱一行、干一行、专一行。刘吉回答说,当祖国需要你时,是职业选择你的,你只能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而当你自己有权选择职业时,那自然是爱一行、干一行、专一行。他说,我们的父辈,包括我们这一代人,没有那么幸运。我们的父辈为了新中国的解放,抛头颅,洒热血,四海为家,以革命为职业。我们这一代,也就是中国五、六十年代的一代知识分子,经历了太多的运动、时代的苦难和家庭的重担,上有老、下有小,还要工作,因此是最苦最累的一代,但我们终于在改革开放的年代里迎来了灿烂的阳光。我与我的夫人长期分居两地,等我们真正住在一起时,已经是结婚22年后,我自己也已是共和国的副部长了,可我对此无怨无悔。我羡慕你们现在的大学生,可以双向选择,挑选自己最喜欢的职业,这是社会进步的表现。
刘吉同志特别强调,青年人要成才报国,首先要了解我们这个时代的特点,顺应时代。孙中山年轻的时候曾写下16个大字"时代潮流,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至今仍挂在中山先生故居。一个国家,一个政党,一个人,一定要顺应时代,把握时代。今天是一个什么时代?从世界范围看,政治上多极化,经济上一体化,信息上网络化,是当今时代的典型特征。我们现在讲多极化,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发展趋势,但是同学们要清楚,要真正实现多极化,是要经过一个漫长时期的,少数国家在世界上搞霸权主义,他们不情愿、不希望中国强大起来。因此,在这种情况下,霸权与反霸权,渗透与反渗透,一刻也不会停止。
西方传媒带着他们的偏见,特别是美国传媒 ,经常对中国进行无端攻击。刘吉讲,他曾与美国的记者讨论过这件事,尽管美国记者也曾试图作出一些解释,但总不能自圆其说。因此,刘吉教授是这样诙谐地回答他们的,你们美国与中国的时差刚好12个小时,中国白天的时候,你们美国刚好是黑夜,所以你们不管看中国什么问题总是黑白颠倒的。
谈到中国进入21世纪,刘吉说,希望与问题并存、机遇与挑战同在,但是希望大于问题,机遇大于挑战,最终发展是硬道理。
关于信仰危机问题,刘吉说,目前确实存在一种信仰危机。我们信仰马列主义,信仰共产主义,但不是说共产主义很快就可以到来。对共产主义来讲,谁也没见过,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对共产主义的描述,也只是一种设想而已。马克思讲"物质极大丰富",列宁讲"苏维埃政权加电气化",赫鲁晓夫讲"土豆烧牛肉",包括毛主席他老人家在50年代的一些描述,其实都不是。实现共产主义是一个相当长的过程,小平同志讲"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制度,还需要一个很长的历史阶段,需要我们几代人、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坚持不懈的努力奋斗",几十代人是一个什么概念?中国有文字记载的,孔子家族到目前已经76代,二千五百多年,按一半算,也还要有一千多年。一千多年后是个什么样,谁能说的清楚呀?不过,我对马列主义是真学、真信,真干。既然马列主义、共产主义是真理,是人类不可抗拒的规律,就要一代一代去创造,去努力,去完成。这就是远大理想与脚踏实地结合在一起。
对于先进文化的问题,刘吉说,在意识形态领域,必须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的主导地位,不能搞多元化,可以多元并存,但必须一元化领导。以德治国和以法治国不是矛盾的。现在整个社会有一种浮躁、虚假,在这种物欲横流、道德滑坡的情况下,单是讲以德治国是不够的。法可以制裁王宝森,但法不可能造就出孔繁森,孔繁森是德治的结果。因此,以法治国一定要和以德治国结合起来。
谈到对年轻人的教育工作,刘吉说,要避免老一套的训导式的说教。比如,现在的大学生对报告一般不感兴趣,这就要求你的报告一定要有针对性。北大的同学是很挑剔的,有一次刘吉去做报告,受到大学生的热烈欢迎。同学们称他的报告有"四度",即有"高度",高屋建瓴,能给人以启示;有"深度"指有理论,宏观概括;有"力度",是说有战斗性;有"密度",也就是大信息量。
刘吉还特别强调,要尊重年轻人的人格尊严,哪怕是一个孩子,即使是你自己的孩子,也一定要尊重他的人格。他讲了这样一个例子,有位刚上小学的儿童,父母很想从小就培养孩子的自立能力,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包括早晨自己做早点。有一天早晨,爸爸告诉孩子,你把痰盂里你的小便倒掉。孩子听到之后,赶紧端着痰盂,倒掉了1/3,又把剩在里面的大约2/3端回来了,说"我自己小的倒掉了,这是爸爸妈妈小的,剩回来了"。结果遭到爸爸一顿训斥,说他不懂礼貌。其实孩子并没做错什么。爸爸妈妈并没有让小孩全部倒掉啊!你只是讲把你自己的小便倒掉。所以一定要尊重孩子的人格。可以设想,一个不知道维护自己尊严的人,怎么会知道维护他人的尊严,怎么会知道维护国家的尊严。
关于学习典型的问题,刘吉同志讲的特别深刻。典型不能可望而不可及,典型要既可望又可及,且有操作性。刘吉曾经当过8年国家体委副主任,他说起中国体育健儿的中华体育精神,如数家珍。他说这种精神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要好好总结。中华体育精神是一种什么精神呢?是祖国至上的精神。他们追求卓越,追求在体育场上奏国歌,升国旗,与祖国同在;是无私奉献的精神,许多运动员一生孜孜以求,不少体育运动员是用自己的身躯去做实验,去挑战人类的生理极限,没有无私奉献、忘我牺牲的精神是做不到的;是科学求实的精神,顽强拼搏的精神,胜不骄、败不馁的精神。刘吉特别讲到了邓亚萍,按她的身体素质是不具备优秀运动员的先天条件的,可她经过自己的顽强奋斗,以1�49米的身躯,为祖国的乒乓球事业赢得一个又一个辉煌,成为女队的主心骨,受到萨马兰奇的高度评价。中国乒乓球40多年来一直常胜不衰,即使是改用大球,依然在最近的世乒赛上囊括7项冠军,其中成功的奥秘是什么?是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是奉献精神。多少人为乒乓球事业一辈子默默无闻,在那里陪练,真正出现在赛场上的、成名的只是极少数人,是冰山的一角。是不断进取?quot;创新"思想,是不断的求知、求新的精神,铸就了中国乒乓球的辉煌。
作为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同志,刘吉教授对大学生寄予厚望,他说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未来取决于年轻人,未来需要年轻人去创造。
刘吉同志在报告最后借鉴美国已故总统肯尼迪墓碑上的一段话"你不要埋怨祖国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要想想你到底为你的祖国做了一些什么",他对南大的学生讲,"南大的同学们,你不要埋怨南京大学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想想你到底为自己的学校做了一些什么"。全场报以长时间的热烈掌声!
报告会结束后,我随机采访了一些大学生,他们异口同声:"这样的报告,我们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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