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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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00 期 2002-04-30
人生中有南大是缘份也是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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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84年到南大读书开始,在南大学习工作生活的时间有18年了。念及南园的风物草木、师友同窗,仿佛置身于一方山水,时时有一股天光云影的暖流在心中流淌。这样的暖流,多半源自“校报”这半亩方塘。
与校报结缘是从1988年。当时的一张一改从前面目的校报吸引了我,后知道这是方延明老师主编的校报的第一期。因为这张报纸,我们报名应聘校报特约记者、通讯员,也认识了校报所在的“据点”。
当年的校报在图书馆东首的坐西朝东的一排平房的最北端,门前有几颗白玉兰、楝树和香椿,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树,长得歪歪的,但很健康自然。楝树旁还有一颗树,树根与楝树紧挨在一起,常有孩子们在树下用砖头捣弄掉下的树叶,树叶便像泡泡糖似的粘乎乎的,据说那树叫杜仲树,现在校园里怕是不多见了。 
到校报需要走几级台阶。台阶旁长满凤尾草,校报后面是一块长满杂草的空地,还有一片菊花脑。现在看来,那地方似乎有点荒凉,可当时的校部机关就在那儿,统称“老平房”或“三排平房”。
我说这些,是与罗兴平、柳再义等校报第一届“特约记者”们一道回味的。我们几个有幸成为校报通讯员队伍中的一员,以后的日子是课余时间常跑校报接受采访任务、送稿子。
编辑部内部的“结构”至今还很清晰,主编方老师对面是唐老师,唐老师后面是朱老师,朱老师后面是从新闻专业分过来的顾老师。一间十几平方米的房子,坐了四个人,茶几、电话机、两张沙发一放,整个房间就满满当当。两张沙发就是方老师从家里搬过来的。 
从1988年到1991年,一边读书一边做通讯员。因为报纸办得很像一张按新闻规律运转的报纸,自己也感觉自己成为“报人”中的一员。这中间,方老师等人手把手的指点策划,使我们不时有种种“成就感”,干得很有劲头。记得有一次校报策划“来自零点的报告”,我们通讯员跑遍了所有的“南平房”通宵教室,第二天就组成一版文章,这有点像今日《扬子晚报》的“焦点新闻”中机动记者的架势。有时候一篇长篇通讯是一夜之间完成,宿舍里没有灯,就在朱老师的单身宿舍里写。关于强化部新生的通讯、“八九年”动乱以后的校园写实,就是这样干的。 
当时没有网络信息时代,校报、广播站、南园板报,都是校园文化生活的重要窗口,这些窗口是大家关注的亮点。记得南园板报每期一出,都挤满学生,广播站一响都知道是下课吃饭的时间,校报更不必说了,每出一期,撂在校门口,扔下五分钱,都被一抢而空。每期的深度报道一登,都会引来师生的评议。有关新生的《断奶后的寻觅》、有关研究生的《桔红色的忧思》、《周末、周末》等都有强烈的反响,董健、蒋广学等知名学者时有短评和专论在校报发表。 
经过校报的锻炼后,凭着校内外报纸杂志上留下的大大小小的“方块”,小罗走进了监察院的大院,小柳走进了报社。后来的刘晖、朱薇薇、龙莱、冯秋红、卢德传、唐璐、孔昭魏等都成了小有名气的作家和报人,方老师常常得意地说,校报这地方是挺能锻炼人的。
小罗他们一批批地走,我留下了,成为校报的正式工,一干就是七年。其间校报地盘也大了些,先是占了隔壁的空房子,后是搬到北园小树林的平房中。1994年出生的女儿,在老校报那地方学会了爬台阶、跳台阶,走到如今的现代化的科技馆,她至今还记得好儿原来有爸爸的办公室。搬到小树林的校报有潮湿的空气和满眼的绿,小孩子至今忘不了方老师他们打下的山核桃很好吃。可惜树林中的小屋至今也不见了。 
对于校报的两处办公地,留下的是刀耕火种的记忆。那时没有电脑也没有先进的排版技术,我们要骑车50分钟到南航印刷厂和后来的东航印刷厂风雨无阻地送稿、校对、送样。一开始的画版、美工都是手工的,拐弯抹角的版面安排都是用剪刀和胶水来完成,标题有时是方老师他们用手写的毛笔字复印下来剪钻上去,一个插图要从报刊上复印下来再安上去,这样的活计要花上至少半天时间,冬天的时候,常常是在煤球炉上烤烤手取取暖再干活。 
冬天的采、编、校、发一条龙的校报编辑部,在煤球炉的烘烤中时常透出温暖的气息。煤球炉可以烧开水,可以烤山芋。元旦时借党校一角,烧一锅羊肉,再买几个卤菜,我们便和研究生院的、德育室老师一块聚餐,吃得满面红光。最令我们觉得脸上有光的是,稿件年底连连获奖,在全国校报中深受好评,一批批人来取经,讶异地说在这种地方能办这样的报纸。
校报现在又搬家了,方老师搬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好似“石潮大海,春暖花开”。校报的同仁也可以通过EMALL、电传编校稿件。但校门口放报纸的地点还在,不知现在是不是还是每逢十日的清晨带着梧桐的露珠,推着一大摞报纸送大门口、收发室,在我的记忆中,迎着晨曦或哈着冷气送报纸到校门口又是一道南园的风景。
离开校报是1998年的事。收拾东西时,处理的同学老师的原稿等还留在那儿,我带走了刚到校报工作后写的长篇通讯《晚唱》的原稿,上面有方老师圈圈点点批改的笔迹。办公室没了,校报人员也变动了,我留下这篇稿子,心中想着的永远是校报一个小方块。
眼下适逢百年校庆,校报也迎来八百期纪念。一个高校是百年高等教育的一个缩影,一张校报何尝不是百年南大的一个侧影?当年的刀耕火种洒下的是一种叫“艰苦创业”的汗水,当年的煤球炉升腾的是一种叫“凝聚人气”的火焰,当年校报方老师他们写稿时的灯光和送报时的晨露展现的是一种叫“敬业爱岗”的热情。校报是南大师生的一个小方块、小天地,如此,她仍会做出一篇篇责任、敬业、奉献、育人的独具特色的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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