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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职的路上,我马不停蹄;走自己的路,我无怨无悔。
谈到就业,真正考虑是从去年暑假开始。选择实习单位有两种打算:一个就是去见识一下,积累点作品,即所谓的资本;二则是希望能够留下来。
我选择了后者,我选择了《新民周刊》,因为我觉得这是文汇新民集团下比较新的一份新闻周刊,它的用人机制应该比较灵活,对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学生来说可能机会更多一些。我还清晰地记得,第一天走进报社时,上海实习生的那种不屑的眼光和刺耳的话语:“哦,南京大学的,不好好呆在南京,干吗跑到上海来跟我们抢!”
排斥、孤立,是我在《新民周刊》一开始的待遇,但我不信我改变不了。于是,我――上午,眼睛在报海中寻找新闻线索;下午,脚步在浦东与浦西之间奔波;凌晨一二点,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打;睡梦中,脑子还在构思着明天的采访提纲……选题一次次被否定,稿件一遍遍被修改……我不敢说“累”,只在文章发表后享受片刻的欣慰,憧憬着能真正成为《新民周刊》的一员。
我终于用行动改变了大家对我的看法,不说实习生,就连老师都成了我的好朋友。三个多月后,实习结束了,主任设宴为我饯行,“小茅,干得不错!”
是的,我努力了,也收获了:我是实习生中唯一一个彻夜在报社写稿的女生,我是唯一一个获得A类好稿的实习生,我也是唯一一个拥有自己名片的实习生……
我看到了留下来的希望,我以为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地发展,但是后来的现实对我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领导发话,“本报不要女生”。
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我无法改变现实,于是,我像其他人一样,开始穿梭于各个招聘会之间,挤到不同的摊位前“游说”,希望能把自己“卖”出去。
因为想留在上海发展,所以,我的身影便常常出现在沪宁线上。一份份的简历投出去,在焦急中等待着对方的答复,一个电话,一封E�mail,便匆匆地赶过去参加考试或者面试。
多少次,我已经记不得了:有房地产杂志、有投资有限公司、有日报、有周刊、有网站……
朋友们觉得我总是在匆匆地赶路,固定电话肯定是找不到我的,能找到我的唯有那经常处在漫游状态的手机。
实习期间,换过几个住的地方,学校、朋友家、亲戚家。也许住个几天,谁都不会介意,但是几个月、经常的打扰,别人不说我也过意不去。为了找工作,隔几天就得去打扰亲戚,“还没找到工作啊?”善意的关心有时候也常常刺痛我已倍受打击的心,而等消息的日子又是最难熬的,成天把自己闷在小房间里。
门外,刚刚下岗的舅妈又在教训儿子了,打骂声、哭声,变得异常的刺耳。想想自己四处飘泊、寄人篱下的处境,想想父母对我的期望,不由得鼻子发酸,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中打转……
“妈,我……我想回来了……”电话中,声音已经断断续续,“我真没用,……我让你们失望了……”
“怎么了?傻孩子,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的?你现在也不是急这一会儿,再说了,毕业后再找工作的人也大有人在……想回来就回来吧,爸爸妈妈永远相信自己的女儿……”
眼泪已经肆无忌惮地奔流而出,我只能用点头来代替泣不成声的话语了。
爸爸教给我一句话,“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读《圣经》的奶奶告诉过我,“上帝在这边关上了门,一定会在另一个地方打开了窗户”。改变形象是我调解心情的“法宝”。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来到理发店,把直发变成了可爱的波浪,让沉重的黑色带上了亮丽的酒红。晚上回到宿舍,看到我的新形象,同学都为之一怔,“好一个成熟的时代女性形象!”哈哈,我其实只是给自己一点暗示,过去的就过去了,我要从头开始。走在路上,真的感觉很好。
也许好心情也会带来好运气。第二天我就接到《解放日报》的电话,让我12号回去参加考试;当天晚上,浦东的某家投资有限公司也让我过去面试;更巧的是在南下的火车上我又接到电话,《外滩画报》的新闻部主任要和我面谈。
别以为我会得意忘形,这个时候更需要冷静的观察、分析和比较。像我在那个投资公司呆了两天,我就走了,主任和人事经理几次希望我回去,但我的去意已定。
其实他们开出的条件不错,能解决上海户口,待遇也可以。但在那里的两天时间内,发现他们的企业定位和我自身的发展定位有很大的差距,朝九晚五的作息和机械重复的文件处理与喜欢变化和新鲜的我格格不入;另一个使我离开的理由是:我始终相信一点,选择单位要看前途,公司前途要看员工,员工素质要看平时的谈吐,当我发现同事之间谈论的只有“到哪里逛街”“去哪里购物”时,我的离开变得义无返顾。
也有朋友介绍,作为某种人情,我可以进某报社,考虑再三,我还是放弃了。如果我适合那里,我可以冠冕堂皇地从正门进去;如果我不适合那里,暂时进去了还是会走人的。
一次次地与工作擦肩而过,但并非一无所获,在别人拒绝你,或者你拒绝别人的时候,你知道了哪些是不适合你的,你想要的是什么。通过上海和南京的比较,我知道我还是喜欢上海这座城市;通过日报和周报的比较,我知道我更合适在周报工作;通过公司和媒体的比较,我知道我的旨趣在媒体……
第一次跨进《外滩画报》社,墙上赫然醒目的两句话,“树百年新闻,做职业新闻人”立刻吸引了我的视线,更吸引了我的心。
一个月之后……
“女孩子在我们这儿很累吧?!”主任问我。
我笑了一下,“早有准备……习惯了……我喜欢……我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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