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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解
“丽江模式”是世界文化遗产与旅游开发的典范,是2001年10月份在丽江召开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文化遗产管理第五届年会上形成的共识。当时,来自22个国家400多位与会代表普遍认为,文化遗产地的文化是不可再生的宝贵财富,文化景观是民族特色消亡的见证,而这些景观又与当地居民联系最紧密。因此,促进旅游业发展与文化遗产保护的协调发展要有紧迫感,并探索一种切实可行的方法,于是“丽江模式”应运而生。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顾问、亚太地区办公室主任理查德先生在谈到“丽江模式”时说:“丽江的经济繁荣,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该地方于1997年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以来旅游业的发展。最令人赞赏的是,丽江旅游业的发展,没有抹去世界文化遗产大研古城以及附近的束河及白沙村的历史个性。丽江大研古城依靠传统的基础、古老的工艺及纳西族的智慧被完好地保存下来,其历史的真实性得到了高度的重视。”
北欧遗产办公室主任克瑞恩・安德森女士说:“旅游业与文化遗产之间的相互依赖性日益突出,正因为有了文化遗产对旅游业的奠基作用,旅游业才有可能创造利润从而为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提供资金。若没有人关注文化遗产,也没有人受益于文化遗产,那么这样的文化遗产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若对文化遗产没有持续性的经营管理,旅游业终将丧失发展潜能。”
由此可见,“丽江模式”的确定,不仅有利于进一步搞好丽江古城的保护和管理,而且为我国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开发提供了一个典范,也为亚太地区世界文化遗产管理提供了一个成功的范例。
2001年10月18日下午,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文化遗产管理第五届年会闭幕式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顾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办公室主任理查德・恩格哈特先生庄重地把“丽江模式”文件呈递给中共丽江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和良辉时,会场上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丽江模式”是亚太地区被列入示范点的八个遗产地三年来潜心研究、艰苦探索、大胆实践的结果,是本次会议的最终成果,它凝结着亚太八国人民的心血和汗水。
让我们来解读一下“丽江模式”吧
“丽江模式”的全称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可持续性文化旅游发展丽江合作模式”,它将被制订为文件,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指导亚太地区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实施纲要。
“丽江模式”是综合了八个示范点四年来理论研究和实际操作中的成功经验而形成的,是交流与合作的结果,是集体智慧的结晶。“丽江模式”中有丽江县人民政府向大会提交的“丽江古城保护行动计划报告”中的好经验,也有其他七个遗产地创造的经验。之所以被命名为“丽江模式”的原因,一是充分肯定了丽江在古城保护中的业绩,二是这个模式诞生在丽江,三是为肯定和纪念丽江地方政府主办这次高标准的国际会议所作的努力和所起的作用。
“丽江模式”是一个系统的框架体系,它由四个相互关联的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
“文化遗产资源保护的财政管理模式”
其核心内容是遗产地所在的市一级政府如何筹集遗产保护的资金,如何管理、分配和使用这笔资金。
问题的背景:欧美等发达国家的遗产管理体制比较完善,遗产地(国家公园)一般由联邦政府直属,保护资金由联邦政府按法律拨付且相当充裕,不必依靠旅游业来获得保护资金。而处于发展中国家的亚太地区则不同,遗产管理体制尚不完备,遗产地以地方政府为主进行管理,虽然有时会得到中央政府的资金补助,但主要的保护资金要靠地方政府筹集,而地方财力有限,只得凭借遗产资源发展旅游,从旅游收入中提取遗产保护资金。于是,如何从旅游业中提取遗产保护资金,如何管理、使用就成为大问题。
在该模式中有四种较为成功的做法:尼泊尔巴克塔普尔古城通过收取门票筹集保护资金;越南惠安则靠出售套票来获得收入;中国丽江古城则对留宿的游客一次性征收古城保护费;斯里兰考坎提则发行“遗产保护彩票”。在遗产保护资金的管理、使用上各有策略,但都面临同一问题,即:需提高透明度、加强监督、公平分配,确保全部用于遗产保护。从筹集资金的公开、公正、公平性而言,发行彩票的优越性最大。
第二部分:
“旅游业对文化遗产保护的兼容和投资模式”
其核心内容是旅游业如何促进文化遗产保护。
问题的背景:文化遗产属于社会公益性的文化财富,属全人类共有,而并非是属于某个团体的旅游资源和经营性资产。作为公益性的文化财富,按理应是人人可以分享的“免费午餐”,但是免费使用将使人们蜂拥而来,不利于遗产的保护,而且免费使用则无从体现遗产的价值。因此必须让旅游者付费,收费既可控制游人数量,又能使遗产地获得资金来源。
问题的关键是旅游业的收益如何返还于文化遗产保护及相关的基础设施建设,从而使文化遗产可持续发展。在该模式中,惠安古城的门票收入主要用于社区居民,帮助古城居民维修房屋,巴克塔普尔古城的门票收入和丽江的“古城维护费”则主要投入到古城公共基础设施的维修、养护、改造之中,也有少部分用于社区居民,从而达到缓解古城保护压力,改善古城环境质量的目的。为确保这些门票全部用于古城保护,政府必须加强管理,公开分配,透明操作,接受各方面的监督。
第三部分:
“对社会团体进行教育和技能培训的模式”
其核心内容是让当地居民、游客、旅游从业者进行宣传、教育和培训,从而使他们充分认识到遗产的价值,从而自觉地保护遗产。
问题的背景:必须让居民特别是青少年和旅游从业者意识到,文化遗产是旅游业的基础,旅游业附着和依赖于文化遗产,有了遗产才有旅游业,才有社区的繁荣发展和新的就业机会。如果不能有效地保护遗产,旅游业就难以为继。同时应通过教育和培训,使社区居民掌握与文化遗产旅游业相关的知识、技能包括传统的工艺等,从而有新行业和新的就业机会,让遗产造福于当地居民。
在该模式中除了较为普遍的培养、演讲、展览、竞赛、建立网站等方式外,斯里兰考坎提采用了建立遗产俱乐部和在学校中设置“遗产”课程的办法,澳门则实施了“澳门青年遗产大使”活动,丽江则以各种方式办起了东巴文化、纳西古乐传习班。值得注意的是,对旅游、商业从业者和游客的遗产意识宣传教育培训活动,尚无成功的模式。
第四部分:
“遗产管理者之间的矛盾解决模式”
其核心内容是与遗产相关的利益各方加强交流、沟通和合作,消除分歧,达成共识。
问题的背景:与遗产地有密切关系的有政府、企业、个人,细分下去有政府的城建、文化、旅游等部门,有房地产企业、商业企业、旅游企业,有本地居民、外来经商者、游人等,不同的团体(个人)有不同的利益取向,产生冲突和分歧是必然的,若不能及时解决矛盾,将非常不利于遗产的保护。建立一个能协调、沟通利益各方的关系,主管遗产可持续发展的权威部门至关重要,并要设置利益各方能平等参与、各抒己见的论坛,让各方都能参与到遗产保护之中,要对各方的收益进行调节,纳入政府的统一调控之中,建立“双赢或多赢”的机制,尤其要对旅游业、商业的发展进行适度控制,切不可放任而导致过度发展,从而损害遗产。
在该模式中,马来西亚迈拉卡市建立了高层次的遗产保护委员会,进行大规模的社区调查并设立遗产论坛,越南惠安成立古城保护中心,将古城中的商店迁出30%,韩国安东建立专门的遗产研究和规模机构,丽江建立了“古城保护管理委员会”,老挝朗勃拉邦成立了“遗产基金管理委员会”等,都是较为成功的做法。
总之,亚太地区的文化遗产保护面临许多共同的困难和压力,只有加强交流与协作,按“丽江模式”去做,才能冲过难关,使文化遗产走向明天。在经济全球化、文化趋同化的背景下,文化遗产保护是一项长期、艰巨而富有挑战性的国际难题。
我们必须行动起来,知难而进,把保护放在第一位,妥善处理好各种问题,实现遗产地保护与旅游开发的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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