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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九一八”事变发生后,南京学生抗日运动和各界爱国运动也空前高涨。全国各地来宁的学生代表和以中大为首的南京大中学生在南京汇成了强大的爱国抗日救亡运动。
9月23日,南京工、农、商、学、妇等社会团体及市民20万人在公园路体育场举行反日大会,各界代表痛斥侵略者,呼吁团结一致,誓死抗日。会后,游行队伍从大中桥出发直到国民政府门口,要求对日宣战。24日,全市大、中学校罢课,要求抗日。25日,全市73所学校代表在南京女中开会,成立首都学生抗日救国会。中共地下党员和学运积极分子狄超白、王枫、杨晋豪等参加了学生抗日救国会组织并发挥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南京各行各业相继发表宣言,成立抗日团体。
揪住外交部部长王正廷:9月28日,中大近千名学生冒雨去国民党中央党部**,沿途高呼:“撤换外交当局!”“准备对日宣战!”游行队伍到达外交部,王正廷避而不见。几十个学生涌进外交部内,上二楼见王正廷正坐在办公室里,两个学生拉住王正廷要他去见学生,王正廷态度傲慢,不肯回答问题,还说学生糊涂。有的学生一气之下就揪住他进行责问,后来他被手下人架起钻进汽车狼狈逃走。接着,中大、金大和由沪来宁的复旦等校**代表3000余学生到国民政府要求蒋介石出来接见,蒋被迫出来讲了几句套话,就指责学生,说什么青年不要浮躁气甚。当日**无结果。次日,学生又向蒋介石**,蒋讲了一些搪塞的话。学生看到了国民党当局不抵抗的真面目。
“一一・二六”“送”蒋北上:南京国民党“四大”11月12日开幕,23日结束。11月17日、18日两日,中大、金大、五卅中学等46校万余学生,两次向“四大”**,要求政府收复失地。11月19日,蒋介石诡称“个人决心北上,竭尽职责,效命党国。”中共南京市委召开有各校负责人参加的会议,发起一场“送”蒋北上的活动。南京各校救国会在报上登了一条消息:“蒋氏已决定日内单身北上,为国争光……拟定日内联合沪杭两地学生和首都全市学生在公共体育场举行欢送蒋主席北上抗日大会。”各地学生闻风而动。25日,沪、杭、苏、锡、北平等校学生一万多人齐集南京。26日,千余人跑到国民党中央党校。蒋介石无奈,被迫接见。他声色俱厉指责学生越轨,一味空谈什么“中正已决心北上”,就是不谈出兵问题。下午2时,南京与外地学生两万多人在公共体育场召开“欢送蒋总司令北上讨日大会”,会后许多学生又到国民政府门前,坚持要蒋介石签署出兵日期,万余学生在凄风苦雨之下鹄立一天一夜。27日下午一时,在万般无奈下,蒋介石在如临大敌的情况下露面。他说:“抗日是政府的事,大家应回去安心读书。”学生不予理睬,大声责问:“什么时候出兵抗日?”在心慌意乱之中,蒋竟说:“三日之内不出兵收复失地,杀我蒋某的头以谢国人。”大家要他立刻写下笔据。他借口没纸笔,返回办公室就不再露面,由别人带出了他的“手谕”,根本不提何时出兵。**无效,许多学生对蒋幻想破灭,乃酝酿用“示威”来推进抗日运动。
“一二・一七”珍珠桥惨案:1931年12月3日,北大示威团230多人,冲破当局重重阻拦,到了南京。12月5日,示威队伍在成贤街被千余名军警殴打,185人被捕,30余人受伤。中大学生400余人由游行总指挥汪楚宝(地下党员)带领下,举着“中大示威团”大旗前往援救。他们冲开首都卫戍司令部两重铁门,质问当局,要求释放北大学生。接着金大、五卅中学等校学生也赶来参加斗争。12月9日,上海学生示威团赶到南京。10日,南京23所学校近万人又到国民政府示威,中大一些教授也参加。13日,北平、天津、武汉、广州、安庆、苏州、太仓、济南等地学生又陆续到南京示威。当天晚上,在中大召开各地代表联席会议,成立了各地学生示威团联合办事处,每校派代表两人组成主席团,领导示威运动。14日,各地学生4000余人在国民政府联合示威两小时后,在南京街头进行宣传。15日,北平9校学生示威团到教育部、外交部、国民政府,发现均空无一人,学生愤怒之下,爬到大门上把“国民政府”改成“刮民政府”。然后又去国民党中央党部示威,警察鸣枪,哄乱之中,京沪卫戍司令陈铭枢被打伤,随即示威团撤退。在这次斗争中,示威团5人被捕,10多人受伤。12月16日,《中央日报》用大字标题登出:“‘共匪’千余攻打中央党部”,同时刊出国民政府《告南京市民书》,号召市民驱逐示威学生。同一天,上海示威团又有3000人来宁。各地示威团决定17日举行联合总示威。
12月17日上午9时,各地示威学生一万余人从中大出发,经中山路、鼓楼、湖南路向国民党中央党部前进。12时到达,见铁门紧闭,军警林立。示威队伍又转向国民政府进发,一路上又有许多市民及中学生参加了进去。下午4时,到达国民政府,示威学生怒吼声震撼天地。
示威队伍的后半部是中大、北平及上海部分学生,他们路过珍珠桥《中央日报》馆,就质问报馆为何造谣,并要求更正,遭到报馆拒绝。学生愤怒之下,掀下《中央日报》门牌,割断电话线,捣毁经理室、排字房,把铅字、印模抛人珍珠河。这时,早已作好屠杀准备的国民党南京警备师二旅和反动警察,从马路两边冲出,进行血腥镇压,只10多分钟,学生重伤30余人,被捆绑捕走60余人。上海文氏英文专科学校学生杨同恒(共青团员)头部、胸部被刺伤后落人珍珠河里,壮烈牺牲。
示威学生抬着受伤同学和已牺牲的同学尸体回到中大,把尸体停放在大礼堂,50人一班轮流守灵。次日凌晨5时,国民党出动大批军警包围中大,在中大操场四周架起机枪,上午两架飞机在上空盘旋,大肆搜捕爱国学生,强行把外地学生押送回原地。
全国各界爱国人士纷纷痛斥国民党反动罪行。宋庆龄、鲁迅、沈钧儒等发表宣言或撰文支持学生爱国运动。
“九一八”抗日运动规模大,斗争十分尖锐,对国民党蒋介石集团的打击是沉重的;运动中,学生的英勇斗争是可歌可泣的,中大地下党员发挥了模范带头作用。
1931年春,杨晋豪与郁永言、钮长震、潘滨、姚同樾、李贻萼等,建立了中大青年团支部。1931年6月,中共南京市委书记王善堂和交通员吴春恒(吴越、中大艺术系学生)到中大找到杨晋豪,帮助重建了中大党支部,中大全体团员都转为中共党员,推举杨晋豪任支部书记。为了发展进步力量,中大成立了党的外围组织“反帝大同盟”,吸收了抗日救国运动积极分子何汉吾、黄舜治、李石峰等同学。在这前后,中大党支部把经过斗争考验的汪楚宝、李石峰、黄舜治、何汉吾、杨启杭、狄超白、常伦等同学吸收入党,到1931年10月,中大党支部有党员近20名。中大党支部为了发展抗日救国运动的进步力量,派党员黄舜治负责联系王枫、胡济邦、屈伯川、陈明达等反帝大同盟成员,中大的革命力量壮大起来了。
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爆发,南京掀起支援十九路军热潮。1月29日,南京各界5万人热烈欢送十九路军驻宁部队开赴前线,中大学生余纪中等4人当场参军,赴沪抗日。31日,中央军校和南京各大、中学校组织了中国抗日义勇军铁血军150余人和救护队10多人在中大体育馆召开誓师大会。2月初,南京各界进一步开展支援淞沪抗战行动。中大义勇军50多人到苏州参加抗战。
南京“珍珠桥”惨案后,敌人对中大党支部书记杨晋豪的活动引起了注意,为预防万一,经过党支部讨论,支部书记由党性较强、比较隐蔽稳重的经济系学生郁永言担任。到1932年初,中大党支部有党员近20名,包括杨晋豪、杨启柱、钮长震、常伦、狄幽青(狄超白)、潘滨、姚同樾、吴春恒、汪楚宝(汪季琦)、黄舜治、何汉吾、李石峰、郁永言等。
1932年2月,中共南京市委书记王善堂和军委书记路大奎被捕,叛徒顾顺章出面审讯劝降,王善堂叛变,供出了南京市党员的名单,先后被捕300余人,其中有100多名优秀党员牺牲,这样,“九一八”后迅速发展起来的南京党组织又一次遭到了严重破坏。中大党支部书记杨晋豪、党员汪楚宝、钮长震、黄舜治等也被捕,中大党支部遭到破坏。
1932年11月,中共江苏省委派何治垓到南京建立中共南京特别支部,何任特支书记,当时只有6名党员。1933年6月,江苏省委派顾衡来南京任特支书记,积极恢复党的基层组织,发展革命力量。为了在大中学校里传播革命理论,培养进步力量,中共南京特支在大中学校建立了“读书会”。中大党员汪灼华和孙克定在中大学生中团结了一批进步学生,组织了“世界语学会”,成立了“读书会”。参加读书会的同学有:季钟朴、金素、钱德升等。南京中学学生李庚、朱启统、王家祯、罗晋元等也组织了读书会,后来如季钟朴、李庚、朱启统等都加入了青年团。
1933年春,新到中大任职员的中共党员葛春霖,与经保释出狱复学的党员汪楚宝、汪灼华一起,参加了中共南京特别支部,在特支领导下,中大党员又开始了有组织的革命活动。
南京读书会,在中共南京特支的领导下,把秘密工作与公开合法的斗争结合起来,利用读书会成员的社会身份,团结了一大批进步知识分子,又通过他们影响了周围的一些人,在国民党的反动统治中心,突破了敌人极其严格的政治封锁,传播了革命理论,壮大了革命力量。
南京特支书记顾衡年纪虽轻,却聪明能干,斗争经验丰富,五卅运动时,他在东大附中读书,就积极参加学生运动,随恽代英到芜湖一带搞革命宣传工作。1929年他在中大读三年级时,去北平从事革命工作,1930年在清华大学加入中国共产党。之后曾从事农民运动和工人运动。中共南京特支在他的领导下,在十分艰险的环境中得到了发展,在工厂、学校、国民党军事机关中恢复了党组织,到1934年春,党员由原来的几个人发展到了30余人,建立了4个党支部。
1934年春,根据中共江苏省委的指示,重建南京市委,但市委组织机构不健全,顾衡任组织部长,负责市委全面工作。6月,中共江苏省委机关被敌人破坏,搜查去南京市党员名单。8月,中共南京市委遭到敌人的破坏,顾衡被捕牺牲。南京的共产党员有的被捕、有的被迫撤离、有的失去了组织联系。从此,南京党组织活动被迫暂时中止。但是,隐蔽下来的党团员,仍然采取各种手段进行活动,他们秘密地与进步同学联系,组织读书会、救国会,反帝大同盟等群众性组织,宣传革命思想,发展进步力量,开展抗日爱国运动。
松花江上
词曲作者:张寒晖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脱离了我的家乡,
抛弃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
整日价在关内,流浪!
哪年,哪月,
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
哪年,哪月,
才能够收回我那无尽的宝藏。
爹娘啊,爹娘啊,
什么时候,才能欢聚在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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