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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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05 期 2005-12-30
拉贝故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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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普通的德国外商,因为在日军南京大屠杀期间的人道主义之举,将他的名字永远地留在了南京人和中国人的心中――他就是约翰・拉贝。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位于我校南园东南角的拉贝故居因年久失修,其生存状态令人担忧。日前,拉贝生前工作过的西门子公司以及其他两家单位与南大签约,捐赠人民币225万元,以用于故居的修缮,并将在原址上共建拉贝与国际安全区纪念馆暨拉贝和平与冲突化解研究与交流中心。

  冬日的暖阳静静地照在小楼上,一如当年“恐怖地狱”时期拉贝故居给南京人带来的温暖和安全,瞻仰小楼,怎不让人再一次忆起曾发生在这里的感人故事……

 

“南京好人”

  拉贝1882年11月23日出生于德国汉堡,初中毕业后就当了学徒工。1908年他来到中国,先后出任德国西门子公司北平及天津分公司经理。1930年,拉贝任西门子公司南京分公司经理,小粉桥1号(原为广州路小桃园10号)成为他的办公地及住宅。1938年4月,拉贝被召回德国,在西门子柏林厂家的管理部门工作。拉贝65岁退休,1950年1月去世。

  如果拉贝没有在那半年时间里,一边兼顾洋行日常业务,一边将个人的安危置之度外去拯救25万中国人,那么他可能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海外商人了。然而拉贝在中国生活了将近30年,他的所有子女都是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出生的。他对中国和中国人有着深厚的情感。他的仁爱之举和正义之心,成就了他的不平凡。

  1937年,日军制造南京大屠杀的惨剧。

  先是飞机开始对南京进行轰炸,小粉桥1号里修建了一个结实的防空洞,认识和不认识拉贝的居民都来这里避难。在敌机的呼啸声中,拉贝表现出的绅士风度成了一道奇特的景观,他坚持让抱着婴儿的妇女们优先,坐在防空洞的中间,其次是抱着较大孩子的妇女,最后才是男人,而他本人常常只能留在外面。对于一些不守规则的人,拉贝用中、德、英文写了醒目的大海报:《致我的客人们和本洋行成员的通知》,贴在防空洞口,声明如有违反妇婴优先规则的,将不得再使用防空洞。

  聚集在拉贝周围的中国人越来越多,他开始为自己的责任忧虑起来。作为一名虔诚的基督徒,拉贝利用其特殊的身份和十几位外国传教士、金陵大学与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教授、医生、商人等共同发起建立“南京安全区”,并担任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

  1937年12月13日,南京城沦陷。成群的中国人涌向安全区。安全区内设了25个难民收容所。小粉桥1号是其中之一,拉贝为之取名“西门子难民收容所”。

  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拉开了帷幕,拉贝用纳粹党的标志对付兽性的日本兵,这种方法极有用。拉贝成了中国难民的保护伞和让日本兵奈何不得的人物。他曾不容抗辩地用德语痛斥企图强奸妇女的日本士兵,把�袖标举到日本兵的眼前,揪住他,把他扔出院子,以致那些日本兵一见到蓝眼睛的德国人,就大呼“德意志”,悻悻而去。

  拉贝家的难民越来越多。他派人取来了稻草和芦席,在院子里搭起了芦席棚,还负责提供衣食,600多位难民将小楼挤得满满的。

  1938年春节,西门子难民收容所的难民们在院子里排起整齐的队伍,向拉贝三鞠躬,献给他一块鲜红的大绸布,上面写着“您是几十万人的活菩萨”。

  中国人的感激是纯朴而持久的,今年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60周年,为了缅怀拉贝先生并感谢他在南京大屠杀期间的人道主义行为,在柏林和汉堡等地的几位中国留学生自发组织捐献为拉贝塑像。在那尊高约70厘米的青铜半身塑像下方基座上,刻着“南京好人”四个汉字――这是对拉贝先生的发自肺腑的赞誉。

 

“正义之笔”

  拉贝喜欢记日记,就在这座曾经温馨而雅致的西式小楼里,他留下了大量的手稿。他写的大部分是关于他在中国的生活,还配上照片和别致的幽默画。因为是纯个人的记录,不曾发表,拉贝却视为珍物,将其装订成册。然而在这些小册子里,就有一部份量很重的手稿,后来于1996年结集出版,名为《拉贝日记》。

  日军的暴行打破了小楼的安宁。在亲眼目击惨无人道的南京大屠杀后,拉贝的良心和愤怒促使他偷偷作下了详细的笔录,记述了侵华日军在南京犯下的一桩桩令人发指的暴行。

  《拉贝日记》是拉贝从1937年9月到1938年2月这6个月的真实纪录,日军在南京每一种类型的罪恶――集体屠杀、砍头、活埋、水淹、火烧、奸杀等几乎都可以在这本书里找到对应的案例。

  拉贝决定要向全世界揭露日军的暴行,为人类呼吁人道、伸张正义。即使在1938年4月回到德国以后,他还连续举行报告会,向德国当局呈送书面报告,继续对日军在南京的罪恶进行揭露。在受到德国警察盖世太保的讯问和警告之后,他仍然暗暗地细心整理自己的日记和有关资料,将这些历史记录留给后人。

  《拉贝日记》堪称是近年发现的研究南京大屠杀事件中数量最多、保存得最为完整的史料。在写作日记的同时,拉贝还精心保存了80多张现场拍摄的照片,并对这些照片作了翔实的说明。这些文字对中日交战双方的实际情况和政治是非作了客观公正的评价。拉贝的祖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是日本的盟国,他本人是德国纳粹党南京小组的负责人(代理)。这就使他的记述具有别人难以代替的特殊作用。虽然由于拉贝当时活动的范围主要在南京安全区内,又只是他个人和他周围人的所见所闻,这部日记不可能对日军南京大屠杀的全过程作出完整的系统的论断和估计。尽管如此,《拉贝日记》仍然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成为历史不容抹杀的铁证。

“爱的花园”

  斯人已逝魂犹在。虽然拉贝先生的孙子辈都已到耄耋之年,时光的流逝并没有冲淡人们对历史的记忆。

  1996年,随着《拉贝日记》的问世,拉贝故居的修缮工作也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研究南京大屠杀的专家多次呼吁,对于这位曾救下成千上万中国人的老朋友、这位具有特殊历史意义的人物,我们有责任和义务把他的故居保护好。江苏省和南京市有关部门对修缮拉贝故居十分重视,并将其纳入南京市第三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申报名单。

  2003年9月,时任德国总统的约翰内斯・劳先生访问南大,得知拉贝的事迹后,也被深深触动了。回国后,他亲自推动和促成拉贝故居修缮和改建计划的启动。近年来,德国驻上海总领事馆、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和江苏博西家用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与南京大学进行了大量的磋商,并于今年12月6日正式签署了捐资修缮的协议。

  拉贝故居由一幢两层洋楼和后面的一排小平房构成,紧靠在广州路和珠江路的交界处。小楼建于上世纪30年代初,据记载,它曾是一座美丽的西式砖木结构楼房,粉色的墙,黑色的瓦,花园中花木成行。一楼宽敞的客厅中挂满了拉贝年轻时在南非森林里涉猎到的野兽角、鸟类和漂亮的动物皮毛。二楼是拉贝的书房和卧室。顺着二楼的楼梯向上,是一个小阁楼。在小阁楼上极目远眺,视野非常开阔。然而在经历大半个世纪的风雨后,南京的拉贝故居由于缺乏资金维修已破败不堪――故居在解放后一直是南大教职工宿舍,院子里曾住了不少人,沿墙搭建违章建筑;此外,隶属于南京大学的部分厂房也侵占了院子的部分空间。直到今年5月31日最后一户人家才搬走,小院总算恢复了平静。

  现在,随着协议的签订,故居的修缮工作将全面启动。据南大有关负责人介绍,按计划到明年的6月,改造工程可全部完成。故居的修缮秉承“修旧如旧”的原则,尊重原来的框架和布局,只做一些加固和一定程度的恢复,旨在恢复原貌。竣工后,一楼陈列室展示捐赠的当年实物、拉贝生平、拉贝与国际安全区及今日南京等内容;二楼和阁楼展示《拉贝日记》、背投式电子屏介绍拉贝在南京的经历等。室外花园将恢复过去的模样,并在临广州路一侧安放拉贝雕像,在院落四周围墙上展示拉贝和安全区工作人员的照片和简介。

  可以想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拉贝故居将恢复它原来的雅致,在这座“爱的花园”里,和平、正义与爱的故事将会续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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