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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首届南京大学-东京大学素质教育论坛在我校举行。日本东京大学副校长古田元夫教授、教养学部学部长木�洋一教授等十六位代表参加了本次论坛。在开幕式上，东京大学校长小宫山宏、副校长古田元夫发别发表了对素质教育的见解。
“培养具备21世纪地球人应有品格的人才”
首届南京大学-东京大学素质教育(日方称教养教育)论坛是东京大学建设“走在时代的前列、站在世界知识顶峰的东京大学”为目标而展开的各种活动之一。今年4月担任东京大学校长的小宫山宏虽然没有到南京大学，但他通过电视画面表达了他对素质教育的一系列看法。
小宫山宏认为人类社会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生着变化，对于作为诞生和培育新的知识的机关――大学所应当发挥的作用的期待也越来越强烈，如何来建设一个可以充分地回应这种社会需求，并能开拓宏伟的世界未来的大学，这是他每天都在思考的课题。
小宫山宏校长觉得面对这样的课题，必须在不断地完善大学教育的基础上，重新审视大学教育应有的姿态。在作为东京大学的校长的任期中，他将这一重要课题定为“东京大学行动计划”。在这个计划的一开始，就提出了这样的目标，即以教育为基础“提供培养世界顶尖人才的场所”、“培养具备把握本质的知识、感知他者的能力、站在时代前列的勇气的人才”、“培养具备21世纪地球人应有品格的人才”，并且还强调在教育中也必须重视的课题，即对素质教育的强化。
他在发言中提出，现今学术领域到了一种极其细分化的程度。为了在教育的现场培养出能深化专业、具有看清楚各领域间的关系中所难以看清的学术的本来面目的能力，素质教育的进一步发展是很有必要的。小宫山宏校长还介绍了东京大学的做法，即一贯重视并不断推进具有这种意义的素质教育。东京大学有教养学部，这在日本大学中是稀有的存在，该校力图以教养学部为中心，来进一步地充实素质教育。为此，从今年开始在教养学部中设立了“环视学术”的课程，对1、2年级学生讲授“知识”的庞大体系以及构造，以此尝试着让每个学生来认识自己所学习的课程的意义以及定位。
素质教育是大学教育的罗盘
东京大学理事、副校长，研究生院综合文化研究科教授古田元夫详细介绍了素质教育在日本的情况。他说，在日本，围绕素质教育这一问题的讨论，这10多年间有了很大的变化。尽管上世纪90年代前期对素质教育的冲击极为猛烈，但到了90年代后期，对教养教育的看法又为之一变。由于泡沫经济崩溃，对日本以往的存在方式和未来的不安感的扩散，可以说，日本社会好像不得不进行一场没有罗盘针指引的航海，而社会需要能够耐受得住这一切的人才。古田元夫教授认为正是这个原因促使大家对教养教育进行再次认识。日本的文部科学省有一个组织叫做“中央教育审议会”，在决定基本教育政策的方面占有很大分量，这个组织在2000年12月发布了一则题为“关于新时代教养教育的存在方式”的意见书，其中，把“教养”定义为“在变化激烈的社会中，尊重彼此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价值，并且自主地、自律地生活下去的能力”，并确认了这样的“教养教育”是从初等教育到高等教育、贯穿教育全程的重要课题。也就是说，教养再次受到关注，是作为跨越历史性的转换期、变革期的迷茫的力量而出现的。
古田元夫认为，与此相类似的情形，现在在经济飞跃发展、社会状况大为变化的东亚诸国也都普遍存在着。他说，中国教育部的周济部长在召开的一次关于高等教育的会议上指出，教育不仅仅是量的发展，质的提高也是一个重要课题。同时，作为提高“质”的一个内容，周部长举了“育人”和“育才”的结合的例子。所谓“育人”，就是将学生培养成人，使之理解做人的道理，而“育才”，则是用人类社会创造的所有的文明成果武装大学生，增长其学识，获得成果，使其成为有用之才。周部长认为，高等教育的“质”的根本准绳就是“育人”。
虽然日本、中国、韩国和越南的国情相差很多，但是有一点是一致的，那就是，在二次世界大战后固定下来的社会形态不得不进行变动，各自的社会不得不进行“失去罗盘的航海”，而社会非常需要有能力经受这一切的人才。教养教育的重要性就在于重建这个罗盘。
古田元夫认为南京大学在中国的高校中对素质教育有着先进的经验，并且很早就开始了和东京大学有关教养教育的交流活动。去年，在南大成立了“东京大学教养教育南京交流中心”，并且召开了像“素质教育论坛”这样形式活泼的交流活动。这个论坛是基于对素质教育共同的关心而发起的，拥有共同文化传统的大学，抱着在将来创造出更好的教养教育的期望而进行。
素质教育的目标是培育“平民化精英”
古田元夫教授还介绍了东京大学素质教育的目标。他提到去年制定的东京大学章程里，规定东京大学要成为一个“为实现公正社会、科技进步以及文化创造作出贡献、具有世界性视野的平民化精英的培育场”，以培养“平民化的精英”为人才培育目标。在这里所说的“平民化的精英”，是一个和拥有特权的精英相对的概念，代指那些在民主的市民社会里，和他人协同合作时发挥领导作用的人才。
之所以用“平民化的”这样的形容词去修饰“精英”这个词，是因为素质教育的使命不是培养在平稳的社会中活跃的专家和技师，而是要以培养在能在风云变幻的社会中进行没有海图指引的航海的、有自发的社会责任感的人才为己任。
因此，素质教育教养从两大重要课题着手。一是学志的培养。他认为就东京大学而言，考进来的学生能力都是很高的，因而问题就在于学习学问的动机和做学问的志向上了。
那么，如何才能培养起学生对学问的高远志向呢？古田元夫教授认为至少要做到三点：第一，要让学生看清学问的整体状况，看清基础与尖端之间的联系。经过了知识大爆炸的20世纪，所有领域的知识都非常的尖端化了。这样，学生在大学里的教养教育课程上学的基础知识，和那个领域的前沿研究之间的距离变得非常之大。东京大学的对策之一，就是将此种如同直升机的飞行一般、俯瞰某一领域的学问的全貌的教育放入教养教育中去。东大教养学部从今年开始，针对1、2年级学生，开设了一系列“俯瞰”一些知识领域全貌的课程，并由东大值得骄傲的诺贝尔奖获得者担任授课教师，称之为“学术俯瞰课程”，作为教养教育的正规课程。除此之外，他们还通过研究生院综合文化研究科的前沿研究和教养学部的教养教育进行有机结合，也对学志的培养有积极作用。
另一个培养学志的对策，就是让学生去接触自然和接触社会。现在的学生在信息交流手段高度发达、和自然接触的机会少得可怜、传统的体系持续解体的都市环境下长大，即便对于现实世界有着丰富的想象力，与真实的自然、现实的社会的接触体验还是极为稀少的。为这样的学生创造接触自然和社会的机会，是有益于他们产生追求学问的动机的。东京大学拥有农学部的实验林地，和理学部的海洋实验所这样一类设施，可以给予学生接触自然的机会，该校灵活地利用了这些场所，从明年开始，设置“全校体验研讨课”这样一门课程，希望可以给刚入学的新生接触到实验林地的自然的机会，在实际环境中养成观察自然的视角。
培养“平民化精英”对素质教育提出的第二大课题是社会性的启发以及感受他人的能力。由于传统的共同体不断解体，家庭的规模也变得很小，现在的学生不要说是做社会的领袖了，就连人际交往都十分困难――这样的学生群体在东大也不断扩大着。在教养教育中，有必要把提高学生的社会适应能力放到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上来。也就是说，大学现在必须将学生作为一个人的成长，以及社会性的培养作为一个教育上的课题来研究了。
以往，以东大为首的日本大学对培养学生的社会性并没有太多关注，所以，对这个课题应该如何着手，对大学是一个全新的挑战。对学生来说，如何把自己所想的东西，有条理地、明白易懂地传达给他人，使他人理解，不仅仅是在大学学习的基础，而且也是现实社会中必需的技能。为了培养学生的这种技能，东京大学教养学部为文科的新生开设了一门必修课程，叫做“基础演习”，这门“基础演习”由一名教师指导一个20人规模的班级，在教育的现场启发学生的社会性最重要的还是教师与学生间的交流，在教养教育上小班机授课的重要性，也由此得到了体现。最初，教师之间认为“没有必要开设这类如同高中课外活动一般的课程”的意见很强烈，但到了现在，这类课程的必要性已经得到了广泛的认同。
在启发学生的社会性方面，除了通过课堂教育，让学生参加到大学的事业中去，进行自主性的活动，合理利用现实社会的教育作用也是非常重要的。东京大学近年来开展了一系列诸如校园游览的导游、任命本科生担任“新生教学助手”一类让学生参与学校事务的尝试。另外，在对学生的惩戒措施上，实行了让学生加入到评审团的成员中的举措。这类制度的宗旨之一，就是启发学生的社会性，培养他们在社会上的领导力。
另外，古田元夫教授还有一个深切的感受：那就是学生一旦去政府组织或民间企业参加了实习之后回到校园，就迅速地变得成熟起来。他认为通过这样的社会协作，充分利用社会的教育资源，对学校是一个重要的课题。社会协作、产学结合等等，虽然容易被看作是追逐经济利益的举动，但从“人的培养”看来，这也是一个重要课题。
大学学生要充分利用大学这一场所的优越性，从个性相异的朋友那里学习，并使之成为自己成长的食粮――要想做到这一点，“感受他人的能力”是非常重要的资质，这也是成为“平民化精英”不可缺少的资质。
在为期三天的“素质教育论坛”里，南京大学和东京大学的教育专家还就21世纪高等教育必须重视素质教育、当今社会应倡导什么样的素质、如何将素质教育落到实处等问题展开了热烈的交流和讨论。这一论坛今后将逐渐制度化，轮流在南京大学及东京大学召开。（李钟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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