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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元月,江苏省文化厅委托南京大学开办戏剧编导研究生课程进修班,我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名学员。12月中旬,班长李明华给我来电话,要我写篇文章,谈在南大学习的感受和体会,憋了好几天,竟写不出,直至2006年元旦之后,才写下如许文字……
我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开始从事戏剧创作的,在九十年代,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写得很顺,大戏、小戏、小品,写出来总有地方上演,总有地方发表,也总有机会获奖,很有点“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的意味,到2000年,文华大奖、文华剧作奖、文华词作奖、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曹禺戏剧文学奖、文化部群星奖金奖、全国小戏小品奖(百优小品大赛)等当时所具有的全国性重要奖项我全得过了,1994年加入中国剧协的时候,我才三十岁,在编剧中我大概是全国最年轻的会员,然而,好景不长,不久,我就沉寂下来,这一沉寂,整整持续了五、六年。
我知道,这是“内存不足”,我必须赶紧“充电”!
感谢省厅,感谢南大,感谢我的局领导和我们创作中心主任,同时我还要感谢我的家人,是他们共同给我提供机会,创造条件,让我心无旁鹜进入南大认真学习戏剧编导研究生的各门课程。我喜欢南大,喜欢她幽美的环境,优雅的风度,温和的气质,喜欢她浓厚的学术氛围,喜欢她始终与国家和民族的命运紧密相连,与时代和社会变革息息相关的光荣传统;“诚朴雄伟,励学敦行”,她的平等、民主、自由、科学、以及勇于创新的精神,她的兼容兼包,海纳百川的襟怀,无一不令我心生崇敬。我想,南大的先贤陈白尘带出了著名的剧作家李龙云、赵耀明、姚远,南大今天的教授也定当能够带出一批江苏戏剧未来的中坚。
在南大,我们阅读、我们聆听、我们思考、我们辩论。博古通今的学者,学贯中西的教授、成就卓著的名家,叱咤风云的剧坛精英,轮流给我们授课讲学;各种学术观点,各种风格流派,各种探索实验,有的似涓涓细流,有的如大河漫灌,丰富的养分源源不断滋润我们干渴的心田;文艺理论,编剧技巧,国内外名家的创作实践经验,为我们打开心窗,把一道道靓丽的风景呈现在我们的面前;《马蹄声碎》、《潘金莲》、《2005,人民公敌事件》……对众多戏剧作品的观摩与评析,于无声处,悄然校正和改造着我们日益陈旧的戏剧观念。尤其是开学之初董健老师那一声“重铸戏剧精神”的呐喊,到现在仍让我热血沸腾!
是的,重铸戏剧精神,这是中国戏剧能否复兴的关键,同时也是我们编导能否走出创作困境的关键。就我个人的创作,这些年屡遭失败,有多方面原因,一是知识储备不足。生于偏僻乡村,长于动乱年代,高中没读完就出来工作,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光凭一股热情低头蛮干,这种没有丰厚知识支持和先进理论指导的实践,便注定了不会走得太远。二是生活环境和文化背景的改变。1997年从江西调入苏州,从赣客家,到吴方言,使我对这一方水土的认知认同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初来的几年,写什么却感觉不象,完完全全处于一种失语状态,而地方戏剧,又特别强调地域文化,无形中对我的创作带来了巨大困难。其实这都还属于浅层,更深层次的原因,则完全如同董健老师所言,是戏剧精神的丧失。
要石破惊天,你就必须求索,必须创新,做常人所不能,干常人之不敢,破万人之所难,揭示真矛盾,写出真性情,抒发大情感,正所谓上穷碧落下黄泉,拥天地正气在胸间,若循规蹈矩、浅尝辄止、轻描淡写、无病呻吟、矫揉造作、迎合俯就,就断难领风气之先。戏剧到底能不能复兴?我想是可以的!只要我们的戏剧能够做到与国家和民族的命运紧密相连,与时代和社会变革息息相关,真正发挥娱乐功能、审美功能,认识功能,反应人民的要求,抒发大众的情感,给人以道德的启蒙,思想的启迪,心灵的抚慰,灵魂的净化、精神的提升、社会的疗救、人性的张扬,那么,离我们远去的观众,就一定还会重回剧院!去南大“充电”,最重要的收获,不仅仅在于丰富了知识,掌握了技巧,或者懂得了多少理论,而在于她教会了我们思考,教会了我们质疑,教会了我们对落后意识的反叛,我们己不再轻信,不再盲从,我们开始知道用自已的头脑去分析和判断。两年的学习,南大所能给予我们的知识终归有艰,但她所赋予我们的大胆求索、勇于创新的精神,将永远激励和陪伴我们阔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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