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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少年祝世宁用自制望远镜仰望星空的时候,他可能没有想到,正是这份对自然的好奇与兴致,为他开启了一扇通往科学殿堂的大门。
2007年,祝世宁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成为我校目前最年轻的中科院院士。对他而言,这又是一个新的起点,一份新的挑战。
好奇的探索者
对科学的好奇与热爱,在祝世宁上小学时便显山露水。
小学期间,祝世宁最喜欢看各种科普杂志,翻完学校图书室里的科普读物,再用积攒下来的零用钱去买新的。当时,《科学家谈21世纪》这本书中科学家们对21世纪生活的生动描述和那些充满奇幻的插图,让祝世宁对科学产生了无限向往。进入金陵中学后,祝世宁对科学的兴趣日益浓厚。夏天,大人们都在空地上乘凉时,祝世宁便架起自制望远镜仰望星空,月亮的环形山、土星的光环、木星的卫星尽收眼底,激起他对浩瀚宇宙的遥想与探究。他还和一些同学一起成立了无线电课余活动小组,从最简单的2管晶体管收音机装起,做了拆,拆了做,一直做到8管晶体管收音机,而这台“仿制品”无论是收听效果还是音色,足可以和市售的高档货媲美。
“文革”的爆发,终止了祝世宁的升学梦。下乡的行李里,祝世宁特意装上伯伯送的两本大学生物课本和自己买的农业生产用书,想学点生物学知识为当地农村做点实事。除了每天正常上工外,他在生产队的支持下种过试验田,尝试培育玉米、水稻新品种。晚上从田间收工回来,祝世宁常常读书到深夜。
1970年后,祝世宁在苏北工厂一干就是7年。此间,他将中学物理知识及自学的机械制图、电工学等各种知识运用到工业生产中,常搞点小发明、小革新,乐此不疲。读书学习是他割舍不掉的习惯,工作再累,只要有时间他就和一批年轻的伙伴去食堂看书,因为那里有座位和灯光。常常下夜班的工人进来吃宵夜时,祝世宁他们已在书海里遨游了三、四个小时。
出差途中,祝世宁从报纸上看到了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经过紧张的备考,已近而立之年的祝世宁成为1977年恢复高考后首批通过考试的大学生。对于这个脱产带薪的学习机会,祝世宁倍加珍惜与努力。“
执着的攀登者
在进入大学以后的系统学习和训练,让祝世宁具备了用自己的知识和汗水报效祖国人民的能力。
1990年,祝世宁被召唤进闵乃本院士领导的研究组,和同事们一起投入到研制新型介电体超晶格材料的“攻坚战”中。此时,研究组成员朱永元教授已提出准周期超晶格的多重准相位匹配理论,实验的验证显得尤为重要与迫切,但难度很大。1992年,闵乃本院士在香港访问期间看到一篇关于日本科学家实现周期结构光波导激光倍频的报道后,赶紧把这篇文章传真回实验室。祝世宁等开始了室温电畴反转研究以及制备超晶格新技术的艰难探索。当时,实验中需要一种特殊的脉冲电源,祝世宁和工程技术人员一起反复尝试,研制成了一台“简易”的高压脉冲电源,初步解决了实验中的“拦路虎”。就这样,大家一边摸索一边调整,一边研究一边改进,终于解决了超晶格制备的关键技术。
1995年,祝世宁陪同闵院士赴日参加光电子学国际会议,闵院士作的“准周期介电体超晶格激光三倍频”的邀请报告引起了国际同行的关注。为了和国际一流研究组争取时间,会议结束一回国,祝世宁和朱永元等一起,立即钻进实验室,没日没夜地干起来,终于在1996年研制出同时能产生二种颜色激光的准周期介电体超晶格。这项工作发表在世界级学术刊物《科学》上,引起了广泛重视,该工作后来入选了科技部1998年度中国基础研究十大新闻。在此基础上,祝世宁与合作者又经过几年的努力,研制出世界上第一台光学超晶格全固态红、绿、蓝三基色激光器样机,同时获得中国与美国的国家发明专利。在这19年磨一剑的征程中,闵院士领导的团队正是凭借着胜不骄、败不馁的精神,用一道道方程式、一个个理论模型、一套套实验方案,一步步走向胜利的彼岸。由于对“介电体超晶格的设计、制备、性能与应用”项目做出了系统性贡献,祝世宁作为第三完成人荣获2006年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
1996年10月,祝世宁在闵院士的推荐下,远赴有“铁电材料研究之都”美誉的美国宾州州立大学材料研究所(MRL)开展博士后研究工作。到美国仅半年,祝世宁便发现了铁电畴环境扫描二次电子成像新机制,相关论文发表在物理学顶级杂志美国《物理评论快报》上。这个在铁电材料领域首次做出的重要成果,让研究所的美国同行对这位新来的中国学者刮目相看。
辛勤的拓荒者
身为大学老师,祝世宁还将大量的精力投入到年轻人才的培养上。他承担着高年级本科生和研究生的专业课, 此外,还指导着十几名博士、硕士研究生。只要一有空闲,他准会来到学生们身边,和他们一起讨论、一起交流,共话科学与人生。
曾获研究生国际“爱因斯坦奖”的一位同学回忆说:“祝老师不但教会我们做研究的方法,还传授给我们做研究的精神。他常引用马克思的话告诫我们,‘在科学的征途上没有平坦大道可走,只有不畏劳苦沿着崎岖山路攀登的人才有希望达到光辉的顶点。’”正是这种精神让她克服了攻读学位中遇到的一个个难题,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博士学位论文答辩;现在已是博士后的一位同学回忆他在研二下学期做光波导倍频实验时,由于没有经验,他一有“结果”就请祝老师帮他“鉴定”,但是被祝老师一次次否定。后来实在不好意思当面找他,就给祝老师发短信,而每次祝老师都是满怀期待地来看实验结果,与他一起分析,并给予鼓励。最后当晶体表面那条耀眼而尖锐的激光亮线终于出现在眼前时,他心里更多的是感动。那些已经取得学位的硕士、博士们在回顾自己走过的研究道路时,总会提到祝老师在他们遇到困难时那充满哲理的勉励:“成功是我们的追求,但我们更要学会面对科研中的失败。谁能说一个‘失败的结果’中不包含着新的物理呢?”
祝世宁常常鼓励研究生参加各种类型的学术会议,争取机会让他们到国际上的高水平实验室学习、锻炼,开拓眼界,提高能力。工作之余,祝世宁也会和学生一起到食堂吃饭、聊天,谈谈喜好,谈谈时尚。他那点少年时代自学的天文学知识使他在学生们谈论“星座与性格”时,也能插进二句,其独特的视角使学生们对他刮目相看。在他所领导的课题组里,学生都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张扬自己的个性,为他们有一位能与之沟通的良师益友而开心自豪。
2005年,祝世宁受命出任南大物理系主任一职。为不辱使命,祝世宁与物理系党政班子紧密团结、互相鞭策,和全系师生一起共同为创造物理系和谐、繁荣的局面努力工作着。两年多的实践和学习,让作为系主任的他又有了新的感受和体会。目前,他们正在着手制订南京大学物理系未来的发展规划,希望通过5-10年的努力,将南大物理系建成具有国际影响力和竞争力的中国高水平物理学研究基地和高层次人才培养基地。
在荆棘密布的攀登之旅,祝世宁是辛勤而愉悦的,因为他正在自己为之热爱的科学道路上披荆斩棘、翻山越岭,同时履行着学者、师者与管理者的三重使命,体验着守望与拓荒的多重滋味。(罗静 秦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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