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5月20日出版  总第 1284 

国内统一刊号CN32-0801/(G)  中共南京大学委员会主办 编辑部地址:鼓楼校园小白楼二楼 
】  第
983 期 2008-10-20
“龙头”牵动的三部变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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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大改革开放30年的学科建设扫瞄

  优秀的大学必须拥有一批优秀的前沿学科,南京大学始终视学科建设为提高办学水平、创建一流大学的龙头和关键,瞄准国际前沿领域,优化和调整学科结构,寻找新的学科增长点。在改革开放30年的历程中,南京大学的学科建设大致经历了三个重要发展时期,无论身处逆境或顺境,南大人凝心聚力,锐意革新,尤如波澜壮阔的三部曲,令人振奋。

  平和温婉的第一部曲(70年代末―80年代中期)
  1978年,与学校的其他各方面工作一样,南大的学科建设也面临着一个拨乱反正、逐步迈入正轨的过程。匡亚明老校长复出兼党委书记,起了关键作用。他高瞻远瞩,出于对党和国家,对高教事业的高度责任心,遵循办学规律,从严治校、不断创新,为南大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在这段时间,南大的学科工作呈现出两大亮点。
  一、平衡文理,改变“文弱理强”
  南大是一所文理综合的大学。但自1952年院系调整后的20几年中,学科布局在总体上却呈现出“文弱理强”的不合理现象。以1977年为例,在恢复高考制度时,南大招生专业共51个,其中文科因恢复考古专业而增为9个专业,政治学系政治学专业随后改后为哲学系哲学专业;而理科专业却已增加到42个。有些教师因此评述说:“一条腿精,一条腿细”。 
  校领导和广大教师十分重视文科特别是应用文科的发展。1978年上半年,在外文系增设日语专业。下半年,恢复经济学系,并设立了图书馆学专修科。1980年,经济系经济学专业又分为政治经济学专业和经济管理专业。1981年,恢复法律学系。这样,在80年代初,我校的文科已达到7个系14个专业。
  同时,学校着力进行理科专业的调整、融合。根据国家建设需要、学科发展趋势和学校的实际出发,不断拓宽专业口径,1979年到1984年先后将化学系、物理系、地质系、气象系、天文系的26个专业调整、合并为14个专业。文理学科的分布大致达到了一个新的平衡。
  二、组建新兴学科,构筑新的生长点
  在对理科专业进行调整的时候,南大有选择地把发展新兴技术学科作为重要的努力方向。1978年,在原数学系计算机软件专业和物理系计算机硬件专业的基础上,成立了计算机科学系。1980年,化学系高分子专业更名为高分子合成材料专业,以后又更名为材料化学专业;在数学系恢复了数理逻辑专业,增设了情报检索自动化专业(后因部分老师转入图书馆学系而撤消);计算机科学系原计算机硬件专业更名为计算机系统结构专业。1983年,在地理学系试办自然资源专业。
  南大的学科建设经过整顿恢复,重新获得了发展的活力,并开始教育改革的探索,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1981年在国务院第一次学位授权专业评审中,南大获得24个专业的博士学位授予权和53个专业的硕士学位授予权,并有39人被批准为博士生导师,随即开始招收攻读博士学位研究生的工作,当年招收10人。从1978年至1984年的8年中,南京大学共招收研究生1204人,是1955年至1965年11年间招收研究生总数(276人)的4倍多。
  1983年11月10日,南大培养的第一位博士、理论物理博士熊诗杰的学位论文《金属超晶格电子结构的研究》通过答辩,第16届国际低温物理会议主席曾评价其为“高级国际水平的论文”。

  清音悦耳的第二部曲(80年代中期-90年代中期)
  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南大未能列入七五期间国家首批重点投资建设的大学,然而全校师生“以卧薪尝胆之心,立再铸辉煌之志”。南京大学创建一流大学的决心,是在80年代中期借助奋发图强的号召成为全校师生员工共识的;而创建一流大学的谋略和思路,也是在80年代中期以后逐步明晰和成型的。
  一、多科协调、追求卓越
  1984年12月,南大首届教职工代表大会召开。这是一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会议,会上审议通过了《南京大学1984―1990年发展规划》,明确提出了学校发展的方向――“建设成为人文科学、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生命科学、技术学科和管理科学等多学科协调发展的,自己鲜明特色和重要国际影响的社会主义教育、科研中心”。这一发展规划突破了50年代初形成的文理型学科结构,以建设真正的文理综合型大学为努力目标。 
  1985年10月,时任校长的曲钦岳院士在《人民日报》发表题为《要建一批高水平的综合大学》的文章,进一步阐发新的办学构想。他提出,“为了培养能够适应21世纪的经济、社会和科技发展需要的人才,应当尽快建立若干所高水平、多科性的综合大学”;“它们应当集文、理、工、农、医、技术、管理等学科于一校,使各学科易于交叉、渗透,相互结合,形成和发展新的学科”;这些真正多学科综合的高水平大学将成为中国高等教育体系的“骨干”,成为国家科学研究的“强大基地”,成为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有力依托。
  1986年,南京大学在追求学科综合化、高水平的道路上多方探索,明确提出了“扬优、支重、改老、扶新”的学科建设方针,根据社会需要的变化和科学技术发展的趋势,花大力气改造传统学科,依托基础学科的优势,通过交叉、渗透、延伸,寻找新的学科生长点,发展新兴、边缘、应用学科,尤其注重高新技术和应用文科的发展。这“八字方针”奠定了以后二十余年来南大学科建设的基调。
  二、突破框架,实现跨越
  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南大多学科综合并协调发展的学科框架初步建成。
  据统计,载至1996年,南京大学文科的学系增加到19个,本科生专业由9个增加到32个,文科已经远远突破了原来传统的人文学科范围,初步形成了既有文、史、哲等传统基础学科和语种较齐全的外国语言文学学科,又有应用性较强的政、经、法和社会学、管理学及图书情报类学科,即综合了人文科学、社会科学、管理科学、情报信息科学,结构合理,能够更好地适应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学科体系。在理科方面,学系已由原来的8个增加到12个,实际新增专业11个,达到39个。其学科内涵,也已超出了原来传统的基础自然学科领域,包括了计算机科学、信息科学、环境科学、材料科学等横断学科、边缘学科和新兴的工程、技术学科。
  1986年,国家教委正式批准南京大学和南京鼓楼医院合作,重建南京大学医学院,其学制为本硕连读7年制。1987年5月20日,在南京大学85周年校庆之时,南京大学医学院正式成立,下设基础医学系和临床医学系。
  南京大学医学院是1952年院系调整以来我国大陆委属综合大学中建立的第一所医学院。医学院的建立,是南京大学学科建设上的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它标志着南大的学科结构已经完全突破无论是狭义的还是广义的文理框架,走上了其发展规划中所提出的人文科学、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生命科学、技术学科和管理科学等多学科协调发展的办学之路。
  南京大学医学院的组建,还标志着南京大学开始注重学科的整合,并由校―系―教研室向校―院―系三级管理体制过渡。从1987年5月至1994年5月,南大先后组建了十个学院,它们是(按学院成立时间):
  医学院(1987年5月)           国际商学院(1988年5月)
  文学院(1992年3月)           理学院(1992年3月)
  地学院(1992年3月)           技术学院(1992年3月)
  生命科学院(1992年3月)     外国语学院(1993年5月)
  化学化工学院(1993年5月)   法学院(1994年5月)
  1984年,经教育部批准,南京大学石油和天然气研究中心正式成立。这既是一个跨学科的研究机构,又是一个南大与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合建的综合性的科学研究与人才培养联合体。此后,中国思想家研究中心、非线性动力系统研究中心、中华民国史研究中心、双语词典研究中心等跨学科的研究中心相继成立,至1996年,共建有37个跨学科的研究中心。
  另一个冲破学科壁垒和单位壁垒的科学研究机构“东部资源环境与持续发展研究中心”,于1994年12月正式成立。“中心”由南大的8个系、河海大学的8个院系及中科院南京分院所属4所为主体力量联合组成。
  三、学科集群、亮点频出
  在调整、优化学科结构,加强多科性、综合化的同时,南大注意突出重点,使一批学科专业内涵得到较快提高,成为有关学科领域的“国家队”,并努力接近或进入国际学科前沿。
  1987年,国家教委组织专家学者,从全国拥有博士学位授予权的一千多个学科点中,遴选确定了416个国家重点学科。南大有凝聚态物理、无机化学、计算机软件等28个学科入选,在全国高校中仅次于北大(42个)和清华大学(29个)而居第三位。此外,1994年,江苏省教委组织专家学者遴选江苏省级重点学科,南大有原子核物理、中国近现代史等11个学科专业入选。
  进入90年代以后,南京大学提出了“注重学科的联合和‘学科群’建设”的新思路。1994年,围绕“211工程”建设,南京大学从学科发展趋势和国家优先发展的领域等要求出发,经过反复论证、筛选,确定了11个重点支持的学科群点。
  在这11个学科群、点中,“微结构物理及其应用”是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发展较成功的学科群。这一学科群在冯端、闵乃本、王业宁等院士的带领下,以固体微结构物理国家重点实验室为核心,促进凝聚态物理学和材料科学、凝聚态化学等学科领域的交叉,在光电功能材料、纳米材料以及硅基半导体发光材料的研究中取得重大进展。
  1992年至1993年,南大参加全国物理学科博士学位质量评估的5个专业,全部进入前三名行列,其中理论物理、凝聚态物理和声学都是全国第二、高校系统第一;原子核物理是全国第二、高校系统第二;无线电物理是全国第三、高校系统第二。
  在这一时期的重点实验室建设也是卓有成效的。从1984年8月,国家计委批准在南京大学建立固体微结构国家重点实验室开始,到1988年,南京大学拥有的国家重点(专业)实验室总数达到10个(其中一个与同济大学合建),在全国高校中仅次于清华和北大。
  1990年9月,由冯端院士倡导,南京大学固体微结构物理实验室牵头,联合中科院、山东大学、复旦大学等6家实验室联手共建“凝聚态物理及相关学科重点实验室联合网络系统”。在这一“网络系统”基础上,经国家教委批准,1994年6月正式建立了“微结构科学技术高等研究中心”。“中心”由南大牵头,联合相关领域的11个国家重点实验室和部门开放实验室,构成了覆盖凝聚态物理、合成化学和材料科学的,拥有中科院院士、工程院院士14人、博导35人及百余名青年学术骨干的科研队伍。
  由于指导思想既一脉相承又与时俱进,由于布局合理、方略得当、措施得力,南京大学的学科建设在这一时期呈现出新格局和新气象。1992年1月24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江泽民同志亲临南京大学视察并欣然题 词:“把南京大学办成具有国际影响和富有特色的教学科研中心”。这既是对南京大学办学方向和所取得的成就的肯定与褒扬,更是对全体南大人的莫大鞭策和鼓舞。

  欢快雄壮的第三部曲(90年代中期――迄今)
  近十余年来,伴随着985工程和211工程一期、二期的全面展开,南大各项工作蓬勃向上,围绕“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总体目标,坚持以学科建设为“龙头”,根据国家经济建设、社会发展和现代科学进步的需要,在发挥现有学科优势,进一步强化骨干基础学科的同时,积极更新改造部分传统学科,拓宽专业口径,布局更加合理化,学科群、学科点建设以及我校首创“学科特区”在国内外美誉度日增,南大的学科建设真正迈进了快速发展的轨道。
  一、围绕“创建”,建设重点
  九五期间,在老八字方针的基础上,南大相应提出“全面规划、突出重点、促进交叉、提高内涵”的学科建设指导思想。1999年,在教育部与江苏省重点共同建设南京大学的协议签署后,学校制定《南京大学创建世界高水平大学规划》,明确了“奋斗目标”:到2012年建成世界高水平大学,到2020年或更长一段时间,争取跻身世界一流大学行列。“创建世界高水平大学”的总体思路依然是以“学科建设为龙头、队伍建设为核心,通过20多年的努力,大部分学科要在国内居于领先,若干学科要在国际上具有重要影响和教强的竞争力”。
  南大校领导有一个共识:可以不与他校合并,可以选择“规模适度、内涵提高”的发展模式;但学科的综合化和现代性的加强,却是创建一流大学的必由之路,必须从战略高度统筹规划重点学科建设项目。
  在全校师生的共同努力下,近年来,南大基础学科得以不断加强,应用学科取得更快发展,从各项指标和数据的明显增长可见一斑。
  据统计,1998年时,南大有18个国家重点学科,11个 省级重点学科,7个国家重点实验室,3个国家专业实验室,21位中科院、工程院院士。在2002年公布的国家级重点学科评审中,南京大学有28个学科榜上有名,在没有合并其他高校的情况下,名列全国高校第四。 2007年,南京大学圆满完成新一轮国家重点学科考核和评估,在原有的28个国家重点学科的基础上,新增9个二级国家重点学科、6个二级国家重点学科培育点,总数位居全国高校前列,大大增强了学校的学科竞争力,为下阶段的学科建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学校在强化基础优势学科的同时,重点孕育了一批面向21世纪、处于学科前沿或是解决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重大问题的新兴、交叉学科。这些新兴交叉学科的诞生也为南大学科建设注入新的生命力。通过“211工程”与“985工程”建设的结合,南京大学围绕优势学科领域组建了“物质科学”等9个科技创新平台和“汉语言文学与民族认同”等6个哲学社会科学创新基地,推动了多学科的交叉与渗透。目前,一批具有发展前景的新兴交叉学科,如新能源与环境材料、光电功能材料及其应用、分子医学、模式动物遗传研究等领域已培育出新的学科生长点。一些学科方向如物质科学、信息科学、生命科学、能源与环境科学、中国语言文学等已接近或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同时,具有冲击国际水平的物理、化学等传统学科的优势也明显增强。 
  二、创新模式,打造特区
  在办学中,南大意识到学科建设有其自身的规律,只有坚持突出特色,走符合自身特点的学科发展之路,才能真正确立起学科的优势地位。如何突显特色,形势,通过体制和机制创新,为学科群建设提供有力保障?南大在国内高校首创“学科特区”,这是面向国际前沿重点建设一批一流学科的有效尝试。
  “学科特区”从海内外成建制引进优秀的专业人才,遵循国际惯例,以全时、非全时人员相结合的方式,同时被赋予人财物管理等方面的自主权。自2000年起,南大先后建立起分子医学研究所、地球系统科学研究所、理论与计算化学研究所、现代数学研究所、模式动物研究所等五个“学科特区”,它们与校内的相关国家重点学科、国家重点实验室互为呼应,互为支撑,构成具有强势的学科集群,激活了追赶世界先进水平的学科力量。 
  “学科特区”以“学科新、效益高、机制活”为特征,经过几年的建设,它对南京大学的学科发展产生了“引入式”的鲶鱼效应,初步释放了巨大的潜能,这些特区先后承担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家杰出青年基金等多项任务,产出了一些有重大影响的科技成果。 南京大学分子医学研究所成立以来屡传佳音:在国内外核心刊物上发表学术论文五十余篇,2003年发表在专业领域顶尖刊物《循环》上有关治疗肺栓塞重大突破的论文,受到学界高度关注。该所与苏州等多家制药企业合作,承担了7个一类新药、3个二类新药的研发工作。在该所专家的参与和指导下,大型中试基地在苏州兰鼎生物制药公司建成,并在苏州新加坡工业园区建立了投资8000万元、面积为一万平方米的大型基因工程新药研制中心,为江苏新药产业提供了强大的技术支撑;南京大学模式动物研究所成立以来主持了许多国家级重大项目:科技部“十五”攻关第一个重点项目“国家遗传工程小鼠资源的建立”、国家“863”项目、“973”项目及多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其中,“国家遗传工程小鼠资源库”于2005年顺利通过国家科技部的验收,已成为目前国内最大的遗传小鼠资源中心,也是国内开展基因剔除小鼠研究的重要基地。 
  2005年,南京大学将理科的“学科特区”模式推广到人文社会科学领域,成立了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高级研究院,这一全新的科研运作模式有利于打破现有院系的界限和本位主义,整合人文社会科学力量,促进学科交流和交叉学科研究,形成了新的学科建设“亮点”。 
  作为一所百年学府,南京大学有着志存高远、追求卓越的历史传统。展望未来,将学科建设作为重中之重,扬长避短,整合学科资源,推动学科的交叉融合,加快新兴学科、交叉学科、应用学科的发展步伐,在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征途中,百年南大将走得更快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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