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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刺绣,人们都会想起绣娘,而很少有人知道绣郎。在拥有8000绣娘的苏州镇湖,就有十多位绣郎的存在。“绣郎绣出来的东西有很多都比绣娘好,妇女从事这一行有时是迫于生活的需要,而绣郎一般都是对这方面很感兴趣而且有天赋。”镇湖街道办刺绣协会的郭成告诉记者。在他陪同下,记者一行来到绣郎濮关健所在的“陈红英刺绣艺术工作室”。工作室成立于2000年,是濮关健和妻子陈红英这对刺绣界难得的“绣艺搭档”共同经营的。
成功男人背后的“小”女人
当记者到达“陈红英刺绣艺术工作室”时,女主人正在绣一幅人物绣,据介绍,人物绣是所有题材中最难绣的。这幅作品是一个美国人订制的,虽然还没有成形,但是从绣好的头发和眼睛等细节部分看来,几乎与画像没有区别,记者不禁为她高超的绣技所折服。从外表看来,陈红英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女子,秀气的脸庞、小巧的身材,看上去很柔弱,但在与之交谈后发现,她有着北方人的热情爽朗,嗓门洪亮,说话坦率,而且并不是成功男人背后的普通的“小”女人。12岁开始学刺绣,14岁正式从事这一行,至今,她已经绣了整整23年,现在她是“国家高级工艺美术师”,2004年又获得苏州市高新区“十佳杰出青年”称号。然而,她也有着自己的遗憾,“你们现在的环境要比我们当时好,我们是被迫放弃读书学刺绣,当时的经济条件没有这么好。”陈红英感慨道,虽然带着笑容,但是却满含苦涩。
一提起丈夫,她的眼眸就亮了起来,言语中透出一种自豪。“现在他什么都可以绣,而且一绣就能绣得很好,他有画画的天赋,但现在他的作品比较少,因为他管的事比我多。”
一项选择,一种蜕变,一个信念
5分钟后,濮关健来到了绣庄。他一米七几的个头,有点发福的迹象,他拿起绣花针是在1998年,那时他28岁。回忆起刚刚从事刺绣的日子,39岁的他也显得有些羞涩,呵呵地笑起来,“起先做的时候也觉得挺难为情的,毕竟男孩子做女红活嘛,所以初学的时候就在家偷偷地绣。”但渐渐地,一种职业认知感使他释怀了,“现在是没有那种感觉了,我从事的是一个事业,既然选择了,就要认认真真地把它做好,这就是我的职责。”
他没有学过美术专业,所有的美术知识都来自于小时候的美术课,但凭着艺术天分、名师指导以及自己的努力,如今的他在刺绣界已颇有成就。2000年,他第一次独立完成的一幅“金鱼”,就被偶遇的台湾客人以一条一万元的高价买走;2004年与妻子合作的“金猴”获得当年“杭州国际工艺博览会”刺绣作品的唯一金奖。“在小字辈中做得还算不错吧。”这是他对自己的评价。
从事刺绣十多年,濮关健现在也是师傅了,谈到收徒弟的条件时,他显得郑重其事:“首先要喜欢刺绣,要把刺绣当作一种职业来做,这样我们就有后继人才,若只是当作玩的话是不收的。”他认为刺绣是一个需要天分的行业,从对刺绣一无所知到能掌握难度系数最高的人物绣,有的人需要两三年,有的人要二三十年,悟性不高的甚至可能永远也达不到那个境界。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些师傅总会留一手,不将最高的技术传授给徒弟,但他从没这样想过,“我们绣庄不存在这种问题,我反正是把自己会的毫无保留地教给她们。”
一切只为刺绣
谈到从事刺绣业的体会,濮关健说:“做这一行是很枯燥的,一天八个小时要坐着重复同一个动作,在重复的过程中还要不停地思考,因为要不停地换色,不停地考虑丝线的粗细。它是一个很苦的工作,很累,付出的劳动跟报酬也不成正比,只有达到大师级的水平才会有不错的收入。”
然而,他们夫妻俩依然执着地坚守在刺绣这条路上,摸爬滚打多年后,终于走得越来越顺畅,如今已经是老板级的人物了,但是他们仍然维系着当初的心态,“我们跟绣庄里的姐妹们是一样的,是平等的,如果你纯粹把自己当做老板,跟姐妹们就没有心灵上的沟通了,大家都是为刺绣,就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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