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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总角之时已能熟读四书五经,而自己最早接触《诗经》是由一句朴实的却能开出花儿来的誓言开始的,“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我心中,它无关乎爱情,只是一段不加修饰的承诺与眷恋,于人于物都恰当,于书更是如此。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的爱好设定成了看书,但相信自己与书的缘分是从小便结下了,每每看到书,心中就会没来由地涌起淡淡喜悦,认为即使世界上最坚硬的心,碰到书,也会变得羽毛般轻柔。
一本本书仿佛一件件记忆的容器,或凝重或轻灵。闲暇时,一个人静静地抚平卷角的书页,略有些熏黄的脆纸上,微微翘起的书角,内卷着,似乎掩住了许多的岁月脚步。然而,在它们被抚开的刹那,一切与这本书、这页纸有关的记忆宛若流光一样泄开,晕眩了眼睛。
有人说,与人相伴需经历三个阶段:相遇、相识、相知。我与书的记忆却并非如此按部就班而来,好像一片树叶落地了,才会想起它的幼芽时代,有点溯光而上的感觉。
大学应该是与书接触最多的时光。虽然此时还有些青葱岁月的青涩与张扬,很难耐下性子读书,但是十有八九的论文要在图书馆写就。跑图书馆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也只有大学时代才会出现。看书的目的有些沉重,跨台阶的脚步自然缓滞。有时在台阶上闲庭漫步,或许也是为了舒缓一下沉重的带着强烈目的性的心。所幸的是,捡除了写论文的时间,还有一二分时间下意识地走到了图书馆,脚步少了目的的束缚,节奏轻快如踏雨。这些时光,找书也是一种乐趣。穿梭在林立的书架中,目光在书脊上跳跃,此时屏气凝神的似乎不只是你,还有那些书籍。打开书的扉页,清新的油墨书香扑面而来,略微倦怠的心犹如受到召唤一般,清明似水。沉下心来,进入书中,或者是精致的思维或者是迭起的情节,如海浪般,绵绵延延在眼前铺展开来。书中有喜又悲有一段段人生的碎片,看书时却不斤斤计较悲喜的来由,却愿意陪着它一起感悟人生、体味哲思。
书自己的悲喜不易流露。大学有了静心读书的机会,却发现对书的理解浅如水洼。有时候,它努力对厚重的历史又增浓墨重彩,只是为了告诉我们不可忘记的真实;有时候,它竭力描述那似乎深奥的思想世界,却没有玩弄深沉的意思,只是它愿意用单薄的纸承载厚重的人生。人们愿意从书中找到自己喜爱的事物,但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喜欢的书多半犹如自己的影子。或许某一刻在书中邂逅自己的影子会惊喜万分,但永远也不可能在一大堆“自己”的簇拥中气定神闲。书中陌生的空间,却是人们愿意留下足迹的地方。
大学勉强算是自己与书相识的开始,有一些成熟与现实,懵懂青涩的少年时代则纯粹为相遇相识的过程蒙上了梦幻的色彩,童年时,惊叹自己海绵的潜力,只要有一块小纸片自己总会琢磨半天:少年时,自己天马行空,漫天驰骋的想法总与自己看的书,齿印般契合。风和水都有自己的瑰丽的色彩,花草树木都有可能“语出惊人”。看的书不算多,想象的世界却丰富多彩。不着边际的想法自己跑出来,而书有点像这类想法的收留站。保存它们。等到有一天,回过头来翻检,虽然对书页上的内容不是很清楚,但边角的涂鸦和优质的字迹总让人忍俊不禁。
有时我会突然想起这样一个幻想的情景,身着胜雪白罗衣的古人,倚竹而立,抚卷而读。晨风中竹影扶疏,衣袂云涌。这样的身影,仿佛在时光中定格成永恒。现在看来这样的幻想并不是没有意义的,至少它是我与书分享的一个梦。
落地窗外阳光灿烂,一缕缕透过窗户,攀爬上图书馆的书架,在书脊间追逐。清风蹑足,翻开一页纸,看书人手执一本书,时光似乎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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