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老师全名萧耐园,是我校天文系(现为天文与空间科学学院)的一位退休教授。我与他的相识是因为常在鼓楼校区开往浦口(后为仙林)校区的班车上与他相遇的结果。他退而不休,差不多每学期都为本科生开公选的文化素质课。与他相识总觉得他身上有些不一般的地方,但又细说不出多少,故尔想写写他却总是开了个头而未能完篇。最近萧老师爆得大名,有一天上他课的某学生发现课堂上人不多老师却授课依然认真,丝毫不为人数多少而略有松懈。这个学生大为感动,以“天行者”的网名在“小百合”上发文,并配以现场照片,一则赞老师负责,二也劝学生出勤。这篇文章很快就登上网页的“十大”之首。敏感的记者找到了新闻眼,在诸多媒体上报导了这件事,称赞萧老师的敬业。而顿成网络红人的“萧爷爷”则为学生辩解,说是在鼓楼选课的毕业班学生事多,找工作,忙实习,还有准备考研的,有时确实分身乏术。
有了这样的名人效应推动就不容我的文章再次夭折,还是沉下心来谈谈我对他的印象。首先是精力旺盛。萧老师年龄已逾古稀,但他的精力却是出奇的好。我的年龄比他小得多,每周上八、九节课就有疲累的感觉。而萧老师却是经常每周要上近20节课,甚至20多节,课时之多连小学一年级教师也要甘居其后。具体课程有“天文学史”、“普通天文学”、“意大利语”、“世界语”等多门,所教的对象除本校学生外,还有紫金山天文台的研究生和某高校声乐专业的学生。这样奔波忙碌,至少从外表看不见他有倦容。而上课多并不等于收入也多,因为萧老师是只知劳碌而不问酬劳。比如他给某高校声乐专业学生教意大利语(用于美声唱法),酬金就低到堪比大学生的家教费用,也不见他有何不满,照样是到钟点就骑车送教上门。
其次是语言奇才。网上称萧老师“会八国外语”,他对语言有特别的爱好。据他讲,前几年去澳门科技大学任教时他顺带学了葡萄牙语。在浦口校区,我曾见他与一母语为法语的非洲人交谈,听和说都很顺畅。多劳也来自他的多才,教意大利语、世界语自然就成了他常年的活计。多懂一些语言有时还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李政道先生在一次回国访问时曾向我国有关方面推荐一本新书,希望能译成中文出版。这本书是本天文学读物,作者是意大利学者,只有意大利文本,尚未译成英文。出版社找到萧老师翻译,他也许是国内甚至全球惟一能胜任这一工作的人,既会意大利文,又懂天文学,还愿意承担。该书译完由上海科技出版社出版,名为《正确与谬误―――漫步于天宫与现实世界之间》。承萧老师厚爱,我得到一本他的签名本,作为对这一李政道提议结果的见证。
再者是笔耕不辍。萧老师已退休多年,又没有科研指标要完成,加之还有无数的课要上,照理是余暇无多,不会再写些什么了。而实际情形却正好相反,他是老骥伏枥,不须扬鞭自奋蹄,抓紧这无多的余暇,又写又译,日积月累,竟有诸多成果问世。仅以近几年他签名赠书站在我书架上排队的,除《正确与谬误》外,还有《图解天文学》(与宣焕灿合著)、《科学名著赏析天文卷》(与宣焕灿、刘炎合著)、《时间的历史》(译著)、《图说宇宙》(译著)、《图解天文学史》(译著)等,合计字数不下百万。尽管已退出学术研究的前沿,但他仍笔耕不辍,致力文化建设,勉力给读者留下无尽的书香。
萧老师是一位普通的退休教师,就如佛经中所称的“恒河沙数”一般,只是建树育人大厦的一颗细微石子,若不是此次媒体的追逐很少会为人关注,但正是像他这样无数尽职的普通人,以其坚韧、敬业和淡定为这座大厦夯筑了坚实的基础,而正是有他们的默默奉献支撑起了巍峨大厦的辉煌尖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