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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学在人才培养方面采用点面结合的方式,匡亚明学院自80年代以来一直是学校本科教学改革的试点单位。
南京大学少年部成立于1985年。这是一个把年龄特征植入其名称的机构,至今国内高校已经很少开设少年班,究其原因可能是建立适合少年特征的环境和适合少年英才的一系列的教材、教学手段均非易事。我曾在少年部教授过两门课,确实发现了一些高智商少年,也亲眼见证了年龄和环境的冲突。1989年南京大学成立了基础学科教学强化部,其关键词是“基础学科”,突出了培养目标,得到了当时国家教委的支持。基础学科教学强化部的成立开始了我校大理科模式长达20余年的实践。
按学科群实施早期培养是大理科培养的经验之一。大理科的学科方向是数、理、化、天、地、生,最初以化学、生物、物理为主。我们在一开始就提出了“以重点学科为依托,按学科群打基础,按一级学科方向分流,贯通本科和研究生教育”的指导思想。在课程设置上提出了学科群的概念。在第一轮学生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大理科模式的效果已经初露端倪,影响已经开始辐射到兄弟高校。1993年“理科基础人才培养基地的建设”获国家教委优秀教学成果一等奖。
给予学生学习选择权是大理科培养的经验之二。强化部曾总结过一条经验:在学科选择上实施“多次选择、逐步到位”。相当数量的学生自行设计成才之路,达到了一种较理想的境界。而这条经验最初来自于天文系同行的教育思想。天文系最早与理科强化班合班上课,天文系的同行发现“自由选择(学科方向)”比“贴标签”更有利于学生发展,使我们真正认识到“选择”的头等重要性。当南京大学今天推广、共享这条经验的时候应该记取和学习天文系同行们作为教育工作者的高度敏感,以及他们发现、研究教育规律的极高水平。
注重学科交叉是大理科模式的特色(目前学科交叉已经受到越来越广泛的关注)。20多年前我们的改革实践是在一级学科上进行的,主要是尽可能地为学生提供条件。学科交叉培养成功的关键在于把选择什么样的学科、交叉到什么程度的自主权完全放在学生手中。如果按照“计划经济”的办法来培养交叉人才恐怕难免事倍功半。在匡院的毕业生中,不少学生在交叉学科领域做出了贡献。例如,95届唐睿康,现为浙江大学长江学者特聘教授,浙江大学生物物质与信息调控研究中心主任。他长期从事生物矿化和仿生材料的研究,涉及化学及生物医学领域。2011年3月,他成功研制出了纳米“仿生骨”,实现了在纳米尺度上类骨结构的仿生制备。谈哲敏副校长曾多次提到大理科模式在中国高等教育理科人才培养上的历史意义,并指出南京大学“三三制”教学改革受到“学科交叉”、“多次选择、逐步到位”等办学理念的启发。目前南京大学“三三制”教学改革为学生自主选课搭建了很好的平台,为学生构建自己独具的知识结构提供了便利。我们期望有朝一日我们的学生不仅是自主选择少量课程,而且能全面设计自己的成才之路。
实施研究型教学是匡院人才培养的又一特色。我们重视本科生教育阶段科学素养的养成。为有志于成为研究型人才的学生提供了特别好的氛围。“研究型教学”成果获2009年教育部优秀教学成果一等奖。经历大理科模式的学生对基础学科有着持久的兴趣,往往在研究生阶段就介入研究较深、成果累累。这已经成为明显的群体特征。例如2003年在国际著名期刊《Science(科学)》第300期上同时发表了三篇论文,强化部的许晓山、殷霜叶,程雪梅,王丛峻同学分别署名。2005年孙飞、蒋辉、管吉松3位同学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分别在《Cell(细胞)》杂志上发表论文。南方周末以“四分之一世纪的等待”为题作了报道:“在经过漫长的等待后,2005年中国科学家终于在顶级学术杂志《细胞》上发表论文,且大有一发不可收的势头,这是一件或许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情。”当年中国有4篇论文刊登在《细胞》上,而其中3篇的第一作者本科阶段都是我们的学生。《细胞》杂志影响因子超过30,所以上述事件引起一定的震动。其实我们学生在顶级期刊发文章数量相当可观。例如2002届薛文一人就有两篇Cell文章和两篇《Nature(自然)》文章。
“为了推广强化部经验、共享优质教学资源”,学校组建了基础学科教育学院,包含全校7个理科人才培养基地,1997年开始试运行,1998年3月正式挂牌。1997级理科学生169人,到2005年为324人。基础文科强化班保持30人左右。这一阶段强化基础和学科交叉在较大范围得到了有效实施。前文提到3位Cell论文的第一作者均为这个时期的本科生。2006年5月学院命名为匡亚明学院,理科学生人数进一步增加,同时基础文科1-2年级学生全部加入,逐步形成了一个“超级大学院”。匡亚明学院2008届学生645人,全院学生达1400人,而在编教职工除两名病休外只有12人。管理人员和教师队伍超负荷运行,教学和教改工作受到较大影响。匡院于2009年向学校递交了改革报告,提出不宜单一“做大、做强”某一种培养模式,倡议多学科、多模式、多元化的办学思路。在今年2月的校长专题办公会议上,学校首先确定了学院的规模改革方案,也即匡院办学规模逐步与国家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试验计划(含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科学、计算机科学5个学科)形成对接。此外在匡院师资队伍建设、发展空间等方面也给出了明确的改革意见。匡亚明学院的历史将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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