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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岳添会长在讲座中首先回顾了法国小说在中国的译介历程。法国小说在中国始终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我国翻译的第一部外国小说正是林纾在1898年翻译的法国作家小仲马的名著《茶花女》。此后,从卢梭到巴尔扎克,从雨果到左拉,法国经典作家的作品大多被译成中文,并出现了一批著名的翻译家。例如,伍光建翻译了大仲马、雨果等作家的百余部小说,还编写了大量教材;傅雷不仅主要翻译巴尔扎克的小说,也译介了伏尔泰、梅里美等作家的作品,特别是1937翻译的罗曼・罗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产生了巨大的影响。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一切文化活动都被迫停止,翻译家傅雷等知识分子被迫害致死,法国文学的译介和研究从此中断了10年之久。改革开放以来,法国小说的翻译空前繁荣,涌现出大量的重版经典名著,如《巴尔扎克全集》,《雨果文集》和《莫泊桑小说全集》等,《红与黑》的版本更是达到几十个之多。同时,法国的存在主义文学和新小说派等重要文学流派的作品也几乎全部拥有了中文译本,如《萨特文集》和《加缪全集》等。此外,当代一些不属于某个流派的名家的作品也及时被译为中文,例如杜拉斯和昆德拉,许钧教授不仅主编和翻译了这两位作家的小说,并且在翻译理论方面做出了独特的贡献。
随后,吴岳添会长开始介绍“21世纪年度最佳法国小说”的评选情况,包括该奖项设立的缘由、评选标准与程序、历年获奖作品以及“21世纪年度最佳法国小说”的主要特色等。在整个20世纪,只有欧美国家给中国作家和翻译家颁奖,中国从未设立颁发给欧美等其他国家作家的奖项。为此,2002年1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和中国外国文学学会联合成立了“21世纪年度最佳外国小说”评选委员会,下设英、法、德、俄、西班牙等各语种分会,各个分会每年对上一年度出版的外国小说进行评选,并在当年对入选的作品进行翻译和出版,然后在年末举行颁奖典礼,向获奖的外国作家授奖。吴岳添会长强调,对外国小说进行评选和授奖是我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创举,这充分表明,我国文学翻译界不再满足于对外国小说的翻译和介绍,而是要以中国学者的眼光对外国文学作品的价值予以判断和评价。当然,文学评选的标准无法像自然科学领域那样进行量化,只能确定一些基本的要求,例如有意义的主题、创新的题材、新颖的风格和手法等。
从2002年到2012年,“21世纪年度最佳法国小说”的评选已经举办了11届。吴岳添会长认为,这些风格独特、体裁新颖的获奖作品集中反映了法国小说的现状和发展趋势,至少在三个方面呈现出鲜明的特色:第一,继承和发展了反战小说的现实主义传统。法国的反战小说在两次世界大战和反法西斯斗争期间大量出版,在法国解放后绵延不绝,到21世纪之初依然充满活力。在11部年度最佳小说中,有3部是以第二次世界大战为题材的,其他获奖小说中大都对战争也有提及。第二,现实主义文学与现代派文学的交融。例如,安妮・埃尔诺的《悠悠岁月》通过作家本人一生的经历,反映了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直到今天的时代变迁。埃尔诺运用她创造的“无人称自传”这种前所未有的体裁,促使读者和自己一起回忆,从而使这部自传变成了一部反映法国人“集体记忆”的“社会自传”。第三,日常题材的哲理意义。在两部以日常生活为题材的获奖小说中,小说艺术的创新和文学的价值也得以突出展现。例如,让-马克・帕里西斯的《恋人》描绘了一对男女大学生的爱情,不同的生活经历注定他们不可能结合,但他们的爱情由于对文学的共同热爱而更加纯真美好。女孩病逝后,男孩在回忆中开始追问生命、死亡、爱情、文学和永恒的意义。
最后,吴岳添会长对评选活动的意义和影响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他指出,“21世纪年度最佳法国小说”的评选是我国翻译史上前所未有、具有重大意义的文化创举,评选出来的优秀作品不仅使中国读者及时了解法国小说创作的最新动态和趋势,而且对于我国的文学创作也是重要的参考和借鉴,它们尤其使法国作家看到了中国学者对于法国文学的观点和评价,从而有利于进一步扩大和加强中法文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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