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南京大学建校110周年之际,南大的地质学科已跨进第91个年头。地球科学与工程学院于5月19日下午在鼓楼校区科技馆隆重举办“南京大学地质系学科发展高层论坛”,共商地质学科“十二五”发展规划。中国科学院李德生院士、王德滋院士、周志炎院士、戴金星院士、贾承造院士、郭华东院士、郑永飞院士、周忠和院士,中国工程院童晓光院士、郑绵平院士,以及教育部高教司张大良司长、陈骏校长以及地科院相关领导及师生、校友代表等百余人出席了论坛。论坛由王德滋院士主持。
王德滋院士回顾了南京大学地质学科的发展的五个里程牌,认为忧患意识和团队精神是南大地质学科91年的历程所总结出的最宝贵的经验,希望校友献计献策,共商地质学科发展的大计。
地科院王汝成院长首先介绍了南大地质学科“十二五”发展规划,强调要继承和发扬传统优势学科,扶持和恢复薄弱传统学科,重点支持特色、新兴交叉学科;平台建设和学科建设协调发展,以平台建设聚集科研方向;配合“三三制”本科教学改革,坚持以学生为本的办学理念,加强重点专业基础课程建设;加大校外优秀人才的引进等。
张大良司长做了《从我国高等教育发展新趋势谈地质学科人才培养》的主题发言,他指出当前高等教育的根本任务是要提高质量,要将内涵发展作为提高质量的核心要求,把人才培养作为提高质量的首要工作,把监测评估作为提高质量的必要手段,把创新引领作为提高质量的动力源泉,把体制、机制改革作为提高质量的根本出路,把对外开放作为提高质量的重要途径,把教师队伍建设作为提高质量的根本保障,把办学条件作为基础条件建设的基本保证,并就各项方针政策作了详细的阐述。
接下来10位院士就母校南大地质学科的发展献计献策,并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最后,陈骏校长做总结发言,他认为,在举校欢庆110周年校庆之际,地科院用论坛这种方式庆祝校庆很有意义。要增强忧患意识,发扬拼搏精神,把院士们的建议落到实处,再创南大地质学科新的辉煌。
王德滋院士:
南京大学的地质学科已经跨进第91个年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经历了五个里程碑:1921年东南大学时期成立了地学系,包含地质、地理和气象三个学科,这是第一个里程碑;1930年1月,地学系一分为二,成立了地质系和地理系(含气象学科),这是第二个里程碑;1949年南京解放,中央大学更名为南京大学,中央大学地质系相应地更名为南京大学地质系,这是第三个里程碑;1986年由于学科建设的需要,地质系更名为地球科学系,这是第四个里程碑;2008年1月,为了促进理科地质与工科地质的协调发展,成立了地球科学与工程学院,这是第五个里程碑。
在九十年的漫长岁月里,我们始终牢牢抓住两大法宝,一个法宝是忧患意识,我们永不自满,居安思危,不断进取,这是学科持续发展的动力;另一个法宝是团队精神,表现为学科之间,新老教师之间,团结协作,这是我们学院始终保持的优良传统。今天各位校友回到母校参加南大建校110周年校庆,这是难得的机会。校友心系母校,希望大家献计献策,共商地质学科发展的大计。按照南大校庆序长不序爵的原则,现在首先请最年长的校友李德生院士发言。
李德生院士:
各院校友、各位同学。很高兴能在耄耋之年,回到母校参加南京大学110周年校庆,同时应邀参加地质学科发展论坛。我是1941年进入中央大学地质系读书。1945年毕业离校,应聘到甘肃玉门油矿从事石油地质工作,至今在这个岗位上已工作了67年。今天,我想谈四点体会,还有两条建议。
一、饮水思源,我是抗日战争时期一名流亡学生,从上海出来,先在浙江读至高中毕业,后来到重庆中央大学地质系,辗转了三年时间。1941年那一年,地质系一共录取了8名新生。当时条件落后,我的老师对我说:“要成为一名好的地质学家,他必须永远做一名学生”。这句话我一直铭记在心。所以我们说“活到老,学到老”,能上能下,不攀比,平易近人,家庭和睦。
第二,实事求是,立足大量硬性指标,是工作常青的依据。我们搞石油和天然气,这种矿产深埋在地下几百米、几千米,有的深埋在海底。全部工作都要靠合适的实验性指标做科学的推测。对石油地质家来说,发现新油气田就是创新。
第三,勤奋努力,独立思考是科学家应有的素质。母校诚朴的校风,我们铭记不忘,对学问要下苦功夫,要亲自动手,对科学要负责,要讲真话,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求真和理。
第四,理论来源于实践,理论又是为实践服务的。我自己前33年的时间都是在油田、气田的现场工作的。从玉门到台湾,从台湾到延长,从延长到四川,从四川到大庆,到胜利油田、到任丘油田。1978年才回到现在北京的石油勘探开发科学研究院做综合研究工作。爱国,敬业,对建设我国强大的石油工作具有不灭和强烈的信心。我早年参加石油工作,那时候年产量仅3万吨,现在是2亿吨。那个时候的天然气产量一千万立方米,现在是一千亿立方米。而且我们还有8000多万吨的海外的产业油田。但是现在石油的消费量已经突破5亿吨,天然气消费量达1300亿立方米。所以要求我们努力工作,增加储备。
还有两条对地质学科方向发展的意见。现在南大,把石油地质归入地质工程和经济地质系,另外成立了能源科学研究院,主要研究方向有化石能源、可再生能源、核能资源和能源经济战略。我的想法是,石油地质学与环境科学应紧密结合,创建我们能源发展多元化的趋势。在科学发展观的要求下,要培养石油地质和环境地质相结合的复合型人才,为人类实现和发展绿色经济而学习、而工作。另外化石能源,是不可再生的能源资源,越采它的储量越少,几百年以后终将进入到开采的终点。加上近年来,气象学家和地理学家经过科学的论证,对人类大量使用化石燃料,大量排放二氧化碳和其他温室气体,全球气温逐步上升,冰川加速融化,海平面上升,某些地区雨量减少,干旱,淡水资源短缺,旱涝灾害频繁发生;空气污染、水污染严重,人类的生存环境逐渐变差。因此,人类社会面临着要改变能源结构,建构和发展一个干净能源的新态势。这就要求石油地质学和环境地质学结合,创建一个能源发展多元化的新态势。现在我们的三大石油公司,已经把目标放在要建设一个国际化的能源公司,并且重视发展新能源。
第二点,要培养一支有国际化视野的地球科学队伍。进入新世纪以来,我国实施了“973”项目,利用国际国内两种资源,建立国际国内两种市场。我国三大石油企业均已建设综合型国际能源公司作为企业发展的目标。现在的油气勘探开发的项目,已经遍及到世界的五大洲。因此,学校讲授的专业课程,像普通地质学、地层学、地史学、大地构造学和经济地质学等都要增加国外的教学内容,如地层年代表,不仅要熟悉中国的,还要熟悉美国的,欧洲的;各种重要的矿产资源,不仅要了解本国的,还要了解世界的。要鼓励研究生向国外的刊物投稿;要利用国际学术会议平台,多到国外组织地质考察。现在实习的条件好多了,可以利用各项基金为培养国际化的人才创造有利的条件。
周志炎院士:
我很高兴回到母校来参加校庆。我离开母校已经快60年了。从南大毕业以后,我就到了中国科学院南京古生物研究所工作。记得在60年代,南大办了全国少有的古生物专业,是5年制的,培养了很多人才。当时科研也做得不错,发表了一系列论文和专著。1980年地质出版社出版了一本高等学校适用的古生物学教材,分为上下两卷,由南大地质系古生物教研室编写,在全国影响很大。还有一本书大家都很熟悉,是张永辂老师编写的《古生物学拉丁语》,这本书大家都在用。当然,编拉丁文的类似的书很多,但张老师编得很系统,很详尽,很深入,专业化程度最高,没有什么专门的书可以与之媲美。其它还有很多例子。南大地质系有好的师资,好的出版品,在学术上,南大的古生物专业在国内是一流的。当时北大也有古生物专业,但相对来说,他们的师资没有南大这边强。从培养人才来讲,母校培养了很多优秀的人才。比如我们古生物所前后有三位所长都是南大古生物专业毕业:吴望始、曹瑞骥、沙金庚。南大地质系培养了三位古生物学院士,其中最年轻的周忠和院士,是改革开放早期毕业的,当时师资力量很强。而现在南大古生物学这个学科,人才培养少了,每年从事古生物学研究的也少。我们很希望有南大的高材生进古生物所,现在我们所的研究生生源不太好。南京古生物所与南大距离很近,很方便,而且也曾有紧密的联系。我希望能加强各方面的合作与交流,教学方面可以从本科生到研究生的合作研究,甚至到更高层次的合作研究,都可以发展。希望有更多南大的优秀人才到我们古生物所工作。南大是国内著名的综合性大学,理科很强,学生的基础很好,质量很高。在南大,既有地质系的古生物学,又有生命科学,有天文学、环境学、物理化学,还有计算机技术。我觉得南大办古生物专业最有条件,而我们古生物所则有局限性。尽管我们所人员很多,门类也很齐全,但内容太专了,局限在某个领域内,很难有很宽广的视野。而南大可以培养出综合性人才。我们所的专家,说起本学科的东西如数家珍,而稍微宽一点,确有局限性,我自己也是这样。所以我希望南大在这方面做出特色,达到新的制高点。这是很有可能的,因为南大是国内顶尖的理工科综合性大学。我期望南大把古生物专业办得有声有色,需要我本人做什么,我是义不容辞的。
郑绵平院士:
我是抱着感恩的心情来参加论坛的。我是1956年南大地勘专业毕业。我从58年进入西藏,到现在还在西藏工作。当时刚解放不久,大家满腔热情,既然国家需要,就是我们的志愿。国家分配到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后来由于工作需要,到地大进修了两年。我们的队伍里,有搞生物的、地质的、也有搞化学化工的。主要任务是从事盐湖矿产的研究,从卤水中把锂提取出来。锂的用途很多,我们用学科交叉的形式实现锂的产业化。我的体会是,国家需求是最主要动力。因为有需求,所以需要渗透到各个学科,很多矿产资源,需要多学科手段,并非一个学科就能解决。在工作中促进我们去思考、不断学习,抓住一些事实,通过提升,总结出规律。我们在科研上要有紧迫感,要不断学习,在学校学习只是打基础,更多是在实践中不断学习。我们要把对手放在国内国外,特别是国外的同行,我们要有这种思想来要求自己。现在我提几个建议。第一,南大地质系要不断发挥自身的优势,不能满足于已有的成绩。南大的岩矿基础比其它学校要好。熟知岩石矿物性质是搞矿床学、沉积学的基础。搞盐湖矿床,我是半路出家,我发现了一种新矿物,这要归功于学校给我打下的岩矿基础。要加强沉积学的研究,相对来说母校比较重视金属矿,但对表生矿也要加强,这是我的第一个建议。第二,我要谈一下前沿的工作。现在的地球科学正在向行星科学发展。北大的地质系已改名为地球与空间科学系。国外也有很多大学的地质系都叫行星科学系了,这一点南大应该考虑。基础学科如物理、天文,都有利于做行星科学工作。最近我去美国大学工作过一段时间,一起研究火星。希望南大适当考虑行星科学的研究。第三,关于面向国家需求,现在的矿产资源有很多战略,国内的、国外的,我们要立足国内,但必须了解两种资源、两种市场,这方面的工作很多。第四,关于学科问题,我们说,厚基础,宽走向,这要更多地和各个科研部门、产业部门结合,更多的到野外去,和大地调项目结合。现在经费很多,学校组织这样的项目经费都没有问题。今后应加强学科基础,并拓宽我们的教学和研究领域。
童晓光院士:
很高兴能参加母校110周年校庆。其实近年来,我来南大的机会较多,和南大也有一些科研合作项目,所以关系还是很密切的。地质学的服务方向很多,主要的服务方向是金属矿床和非金属矿床,包括寻找化石能源矿床,这是地质学结合生产的两大方面。前年,胡锦涛总书记在两院院士大会上讲了对一系列科学创新的要求,第一条就是讲能源创新,把能源创新作为所有学科创新的第一位。所以我觉得南京大学地质系应更多地承担起为能源科技创新服务的工作。南京大学对能源研究做了很多的工作,比如南大地质系培养了5位院士在石油系统工作,都是“中石油”的。搞好为能源创新服务,我们南大地质系最缺乏的一个内容,就是对地球物理学的支持和培养,南大的地质系在基础地质学方面水平很高,也很完整。但对地球物理就相对薄弱一些。我59年毕业于南大。58年南大留了一个唐山地质学院搞物探的老师,我跟他学了半年地球物理,是非常笼统的。地球物理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学科,因为地球物理对寻找能源和金属矿床都很重要。温家宝总理提出要深部找矿,而深部是看不见的,必须借助地球物理方法。至于石油、天然气,主要是找深部矿床,地表看不见,而主要通过地球物理来认识地下。我们用地球物理方法不仅认识地下有没有构造,构造如何分布,还要通过地球物理资料把层序地层都做出来,要把下面的岩性是什么,是砂岩、是泥岩、还是灰岩,我们都要通过地球物理资料直观地做出来,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那么如果我们地质学还停留在传统的地质学范畴,那是非常不够的。所以我认为,我们南大地质系要花大力气加强地球物理这个学科。但这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因为地球物理很复杂,怎么呈现,要教给学生,还有数据处理,这要利用计算机系统。这就是综合性大学的优势,不光有地学,还有物理系,这是非常好的条件。我也想啊,我希望母校不仅基础地质学水平很高,而且要把地球物理学这个弱项补上去,使南大地质系更加全面地发展。北大的地质系有很多师生来参加我们的石油项目,西北大学也是这样,经常有些联合活动,他们对地球物理也花了很大力气提高。希望我们南大重视这个学科的发展,而且这个学科的发展不仅在学科本身,而且要把它延伸到沉积学中,在沉积地质学中非常需要应用地球物理方法。掌握了地球物理方法,你的面也就宽了,也可以进行全球的构造研究。我相信南大地质系会办得更好。
戴金星院士:
我首先想讲一讲我在母校学到了什么和我所学到的东西在我以后事业中的作用。
首先学到的是爱国精神。具体来讲,徐克勤老师是我们的老主任。当时在我们学生里头,觉得徐主任有一颗爱国的心。
第二学到了坚实的基础知识,我觉得这非常重要。我非常自豪地讲,南京大学出来的一些石油系统的学生和校友,综合能力非常强,那是因为我们学校的基础教育搞得非常好。
第三学到了扎实的野外工作基础。58年大炼钢铁,我们在野外找铁矿,当时我才读了一门普通地质学,在野外学到了如何认识铁帽。我61年分配到江汉油田,记得有一次在野外,看见一块非常像石英的东西,一位师兄考我:“这是不是石英啊?”,我知道他是要考我的,我就用那个小刀一刻,刻动了,我就说:“不是石英,是方解石”,他表扬了我的基本功学得扎实。
第四学到了不认输、不为母校丢脸的精神。我毕业的时候是学大地构造的,石油一点没学过,结果分配到石油研究院,然后到了江汉油田。我学习的专业和从事的工作有差距,我本着不认输、不为母校丢脸的精神,拼命地看有关于石油方面的书,当时搞石油的人比较多,中国和外国都比较多了,而搞天然气的人比较少,我就选择了天然气这个目标。从64年起,我立志搞天然气,距离现在已经有45年的时间了,在天然气方面我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贾承造院士:
我是1975年从新疆工学院毕业的,毕业后做了五年的准噶尔地区调查,从80年到86年这段时间,在南大读郭令智先生和施央申先生的研究生,然后一直在“中石油”工作到现在。
南大地质系作为一个老系,可能始终面临着一个坚守和变通的问题。因为形势一直在变化,国家的需求在变化,学科的发展也在变,我们必须学会去适应,促进学科的发展,所以如何处理好坚守和变通的问题很重要,既要坚守得好,但是也要变通,不能不变。
全球20年以来,地质科学和地质教育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最主要的特点是能源和环境的地位上升了。全国的煤炭院校,本来地位不高。尤其是国家煤炭部撤销以后,交给了地方管理。现在全国的煤炭院校发展都很好。很多院校从单一的找煤炭发展到找石油天然气等能源。我去了好几个煤炭院系,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他们抓住了机遇,所以有很大的发展。
地球物理属于一级学科,它有两个分支:理论地球物理和勘探地球物理,后者或者叫应用地球物理。理论地球物理着重研究壳幔演化,勘探地球物理呢,以地震勘探为主,进行一定深度的矿产勘测。
勘探地球物理最近在能源和矿藏等方面发展很快,已经形成了庞大的产业。不仅是应用,尤其是对地球科学的研究方法有很大改变。
在石油工业方面,我们研究的方法和手段已经彻底变化了。从以前平面模拟到现在的三维地质模型,一目了然。就拿河道砂来讲,做三维体系,一层层都能做出来。这个影响非常非常深远,对传统地质学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再者,在专业设置上,对石油地质学、煤炭地质学,特别是沉积学要重视,母校的火成岩研究很强,但是能源和沉积学的地位应上升,我们虽然有搞沉积学的老师,但是总体上还是很弱,需要加强。
郑永飞院士:
我93年到科大工作时候,刚开始只有硕士点,不是博士点,97年我当系主任,98年我才把科大的地球化学博士点拿下来。南大在我们国家是第一批培养地质学博士的地方。2001年科大把地球化学重点学科拿下来了,21世纪初发展很快。科大和南大相比,基础地质如构造地质学、岩石学、古生物学、矿床学等,科大尚需努力。
进入21世纪后我们大量吸收人才,壮大地质学力量。根据国内外的调研,我们首先加强了岩石学,它是和地球化学结合最紧密的学科。同时,矿床学二级学科也在发展,但是还不成气候。大地构造学和古生物学也准备着重发展。石油地质学和沉积学,也准备加速发展。
谈到学科建设,我想说的是,在老一辈退下来,新一辈上去的过程,我们看到一些不可替代的差距。优势没有跟上,差距的确存在。国际上很多做地质学的都转向环境,经费支持很好。很多人本来不做石油,但是因为有经费投入,都转向石油。这是一个由科研经费驱动的学科建设。对于高校来说,人才培养带动学科建设,这是我们的根本。无论是科学研究还是人才培养,我们都得考虑国家的需求。国家需求驱动学科建设,还有科学前沿驱动学科建设。
在人才培养上,必须重视基本功的训练。如果你是岩石学家,你必须首先会看显微镜,把薄片搞得很熟。第二,你会操作探针,把元素分析搞好。第三你得会读相图,你可以不会做高温高压试验,但是会读相图。第四,岩石的全岩化学成分、变化和分类要有了解。
十年前,全国80%的大学都有环境学科,培养了大量的人才,但是他们走上工作岗位后存在困难,主要是学科结构的问题。环境科学从哪方面开始?是从生物学、是从化学,还是从地学?用人单位希望扎实的基础,专业深度要够。
最后我对母校的建议就是把学科建设和学科驱动相互联系,相互带动,使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迈上一个更高的档次。
郭华东院士:
刚才听了几位院士精彩的发言,深受启发。我的背景和我要讲的话可能与主题有点远,但从感情上来讲还是比较贴近的。我从两个大的科学计划和一个战略方向谈地质学科的发展。
第一个科学计划是全球变化研究计划。全球在变暖,地球在变化,人们的生存受到威胁。通过这个计划,对地观测受到了重视,拿到了很多经费。学科建设一定要和全球变化计划联系起来。
第二个科学计划就是综合全球对地计划,目前是一个政府辅导的计划,89个国家在欧盟,60几个组织,这个计划为期十年。利用航天和地面的对地观测,对全球9个区域进行系统的观察,第一位的是自然灾害,第二位是健康,第三位是能源,再就是海洋,还有生态,生物多样性,还有气候等等。提到了很多的方案和宗旨,一个就是对地观测数据要共享,一个就是服务于地球系统科学发展。
我建议母校重视遥感地质,高年级要开设这样的选修课。什么岩性,什么断裂,通过遥感看得非常清楚。没有遥感我们就感觉不出地球是圆的。
最后谈谈战略方向,即发展“数字地球”问题,这涉及空间科学、信息科学、航空科学等学科。最后交叉学科诞生了,叫数字地球,数字地球就是把地球装进计算机。用定量化的手段研究地球可能是一个方向,在国内应用还不多,但这肯定是个方向。
最后,提两个建议,第一个是重视学科交叉。在我们从事的领域,学科交叉表现为空间地球信息科学。
第二个建议是学科建设也好,人才培养也好,要有全球视野,比如说一个博士生就可以做全球的研究。全球的东西大家是有共识的,可以应用。全球视野相当重要,因为大家都在关注全球。所以研究全球变化是个很有潜力的方向。
周忠和院士:
能够参加这样的论坛感到义不容辞,有些很不成熟的想法。
第一,最近10年来,好像母校和国内某些高校比起来慢了一点,我们也很着急,帮不上什么忙。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其中以古生物学科最明显了。过去南大的古生物学科地位很高,但是最近些年来,确实衰落了很多。最近两年,地科院有很大进步,希望对古生物学科要加以扶持。
过去,南大的古生物专业培养了很多学生,成果很突出。目前的落后状况我有几点想法。一个是培养人才,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培养高层次人才,关键在于教师队伍。我希望学校和院里能引进高水平的古生物人才,要求要严格,不能随便进人。
第二个是教学方面,古生物招的研究生不一定来自地质系,可以来自不同学科,关键是你能不能吸引到好学生。可以开一些公共课。还有就是邀请国外的人才来参与公共课的授课,这个是吸引人才和吸引到好学生的措施。
第三,作为一个校友,作为南大的兼职教授,除了讲课外,我愿意作为兼职博导为母校带一些博士生。
我想通过这样一些方法,实实在在地为母校做一些事情。
(倪培、毛予倩、汤晓茜)
中科院南京古生物所南大校友欢聚仙林
庆祝南京大学建校110周年校庆期间,南大地球科学与工程学院邀请了中科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部分南大校友一行30余人莅临仙林校区参观并指导。校友们在院领导刘慧副书记和古生物教研室老师的陪同下,参观了院史展览馆、杜厦图书馆和整个新校区风貌,下午与古生物教研组的师生进行了座谈。王德滋院士热情地接待了校友并参加了活动的全过程。
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是全球著名、亚洲唯一的古生物学专门研究机构。其研究人员中南大校友最多时可占到三分之一。他们不仅在各自的研究领域为中国的古生物事业贡献卓著,而且长期以来对母校的相关学科发展十分关心和支持。当学校迎来110周年校庆之际,他们热切地表示愿到仙林新校区看看、并与古生物教研室师生共同祝福母校生日。
在座谈会上,校友们深切地感谢毕业后之所以能够参与国家科研项目、国际间的学术交流、以至于在一些学术领域有所建树,都与当年在母校接受的古生物与地层学专业知识训练、所奠定的坚实基础分不开。因此很多校友表示,如果母校需要,愿意来母校为学生讲授有关课程,并将掌握的有关研究标本和资料赠送给母校。
在谈到古生物地层学专业人才需求时,校友们强烈反映,古生物学是现代地质科学的重要基础之一。目前国家的资源开发、地质科学研究都十分需要古生物学方面人才。张璐瑾、张遴信、张一勇、曹美珍、王尚启等校友先后指出,目前国内外石油勘探和基层地质队的古生物人才严重缺乏,甚至造成某地区的1/5万地质调查基础地质工作不合格而返工的现象。曹瑞骥、尹磊明、曹流等研究员发言说,目前国内外对生命起源、演化及其环境关系研究已列入地球科学的前沿,甚至已经诞生“地球生物学”这个新的综合性研究领域,这就需要具有古生物学基础的综合性人才。近年来,中科院北京古脊椎与古人类研究所和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的研究生生源质量均不够理想,急需要古生物专业的人才,建议南大承担起这一重任。
当讨论到加强南大古生物学与地层学专业人才培养时,古生物所前所长曹瑞骥、徐均涛和周志毅、董得源、钱逸等研究员认为,南大地科院在古生物教学方面曾有很好的基础,目前要继续办好这个专业,当务之急在于:(1)需要加强师资队伍的建设,首先是要有在国际古生物界有影响的学科带头人,可从国内外引进;第二是加强对年轻教师的培养;(2)开展多方位的合作,加强与国内外一流院校和研究机构的合作。可以根据教学和培养人才的需要,聘请国内外有关专家兼职任教;(3)古生物专业发展要有特色,要积极创造条件,在形成优秀教师团队的同时,争取建立有特色、有影响的重点实验室,以此为坚实基础,促进教学和科研工作的发展。
康育义教授代表南大师生发言:“振兴南大古生物专业最现成、最经济、最有力的办法是南古所与南大联合共建。”最后王德滋院士也做了简短发言:“南大要把古生物专业办好、首先要紧紧依靠中科院的两个古生物研究所,尤其是毗邻的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相互支持,密切合作,以达到互利双赢的积极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