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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国之精神,民有民之精神,大学有大学之精神。如果一所大学没有其精神,犹如国无国魂,民无心气,也就不能成之为真正意义上的“大学”。
大学精神不可能一朝形成,它往往综合各方面的因素,通过长时间的历史积淀而形成,如长期形成的思想传统、治学精神,包括对地域文化的吸收和传承等。大学精神一旦形成,就具有鲜明的个性,一脉相承,随着历史的发展,著名的大学更能成为某些气质用语的代名词,比如说到自由民主,人们立刻想到北大,提及质朴谦逊,往往联想起南大。
探寻大学精神的源流,我们不难发现,凡有鲜明个性的著名学府的校史上,必有竖起精神大旗的旗手,然后代代相传,而这批开先河者正是一代彪炳千秋的教育家。如蔡元培之于北京大学,梅贻琦之于清华大学,张伯苓之于南开大学,竺可桢之于浙江大学,罗家伦、吴有训之于中央大学。他们已经成为现代大学的人格化象征。蔡元培的“兼容并包”的办学方针;梅贻琦的“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的大学之道;张伯苓制定的“允公允能”;竺可桢为浙大确定的求是和牺牲精神,称大学是“海上灯塔”,“不应随波逐流”以及罗家伦在中央大学提出的“诚、朴、雄、伟”的校训,都伴随着时事变迁成为它们不变的精神之魂。
大学,各处不同的地理位置,大学精神和当地的文化内蕴也有不解之缘。比如北大无论是其建立之初的“京师大学堂”还是其成熟的关键时期“五四北大”,都是处于中国的政治中心,加上中国北方特有的豪迈粗犷,北国的雄浑气度,造就了北大博大的胸怀。而其关注现实,独立自主的精神也来源于强烈的主人翁意识下的对民族、对社会的忧思。南大则不同,处于六朝金粉的南京,偎依秦淮的静谧,南大更喜欢以一种沉潜的心态去对待学问,致力于潜心钻研,厚积薄发,至今仍能从南大雄厚的基础学科的实力窥见一斑。所以南大的传统是苦读。“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是老一辈南大人的典型形象,至今仍在激励无数后来人。
要给大学精神下一个定义是很难的,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内化气质的抽象。但是大学精神却可以处处展现。所谓“细微处见精神”,一所大学的精神也正是从它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展现。身为南大人中的一员,感受百年南大精神的熏染,我更乐意以一个“局中人”的描述去审视一个百年的大学之魂。但我发现这太难,几个词语是真的无法概括一个凝聚百年的精神,于是我只能描述有限的事例,而其中之精神就让每一个现在或曾经在其中的南大人去思考了。
――南大校训几度变迁,从“嚼得菜根,做得大事”到“诚、朴、雄、伟”到现在“严谨、求是、勤奋、创新”的校风,都能读出一种质朴,一种刻苦。
――南大的校园布局在全国高校中是绝无仅有的,离正校门最近的建筑物是图书馆,和正校门直对的建筑物是教学楼。
――据说,南大有一件轶事,80年代初,有一个卖烧饼的迷上了背英文单词,打一个烧饼背一个单词,竟然把一本英文辞典倒背如流。校长听说了这个奇人,就派人把他招来,当众一考,果然名不虚传,于是这个卖烧饼的不久就被破格提升为大学教师。
这位校长就是匡亚明先生。
这些也许就是南大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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