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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科建设在一所大学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是一所大学发展的核心。“一流大学一定要有一流的学科”,这已成为大学校长们的共识。长期以来,南京大学坚持“以学科建设为龙头,队伍建设为核心”的办学思路,根据“全面规划、突出重点、促进交叉、提高内涵”的学科建设指导思想,结合“211工程”和“985工程”建设,对学科布局进行优化和调整,在全国率先提出建设“学科群”和“学科特区”,在保持传统学科优势的同时,大力发展新兴学科、交叉学科、应用学科,取得了重大成效,学科整体水平得到了很大提高。
在没有合并其他高校的情况下,去年我校通过的国家重点学科数为28个,名列全国高校第四;最近几年新增2个一级学科、11个博士点、9个硕士点,从而使我校一级学科总数达12个、博士点总数达89个、硕士点总数达118个;2001年我校顺利通过了’九五”期间“211工程”建设项目的总体验收,并获得了专家组的高度评价;国家重点实验室在全国的评估中都取得优良成绩,其中固体微结构物理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评估名列全国数理学部第一名;“985工程”项目全面启动,各个子项目建设也初见成效,为以后工程项目验收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据美国科学情报所的统计(ISI),我校化学和物理学两门学科获得了较高的国际评价,这在国内大学中也是比较少见的。
然而,我们更应清醒地看到,与世界一流大学相比,南京大学的学科整体实力还不够强,能进入国际前沿的学科十分有限。而且我校的学科布局尚不合理、学科发展也不平衡,新兴学科、交叉学科、应用学科发展缓慢。有些传统学科有老化的趋势,有些社会急需的有良好发展前景的学科发展落后、缺乏竞争力,学科之间的交叉和综合也有待进一步加强;教师队伍中缺乏一批具有重要国际影响的学术大师和著名学者;学科建设经费投入不足,学科建设评估机制尚需进一步完善等等。这些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我校学科建设质量的进一步提高。
去年10月,我校通过了教育部组织专家对南京大学“十五”期间“211工程”建设项目的论证和审核。“十五”期间“211工程”建设已经启动,这为南京大学的发展提供了又一个难得的机遇。在国内一些高校纷纷通过合并整合学科资源,并逐渐产生综合效益的时刻,南京大学如何在新的时期继续保持全国高校的领先地位,如何通过优化和整合学科资源推动学科建设的跨越式发展,这对于我校在建校110周年之际实现以“综合性、研究型、国际化”为重要标志的世界知名高水平大学目标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俗话说得好:思想是行动的先导。学科建设也应作如是观。学科发展是一个动态的过程,这要求学科管理政策也要有相应的灵活性,建立一种动态的学科管理政策。它主要包括以下一些内容:
一、学科管理实行分类分层次指导,建立学科优胜劣汰机制
大学是一个多学科性的组织机构。一个学校里的学科不可能同等重要、同步发展,学科的地位也不可能一成不变。因此,在进行学科管理时,首先就要坚持两个原则。一是分类分层次指导原则。世界一流大学当然不可能每个学科都是一流水平,但也决不可能出现一流学科与三、四流学科并存的情况。分层次指导就是处于不同地位的学科,对其要求也各不相同。比如对于传统的优势学科,如物理、化学、中文、历史等,我们就要以国际标准来要求,力争若干年内它们在国际上具有相当的影响;对于一些新兴、交叉学科,我们在建设时就要高起点、高要求,瞄准国际前沿,以期取得重大突破;对于其他一般学科或相对边缘化的学科,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上水平,力争进入国内一流。分类则是就学科的性质来说的,如文科注重个体独立性研究,强调言之有理、自成体系,理科则更重视团体合作,经费使用相对集中,研究成果具有普遍性和唯一性。这种文理学科研究的差异性要求我们在学科管理上能够区别对待。二是优胜劣汰原则。每一个学科的设立都是慎重决定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学科建设“只进不出”。为了保证学科的整体水平和竞争力,我们必须建立学科发展优胜劣汰机制。如果一个学科经过学校若干年的支持仍无起色,学校就要实施淘汰机制。因为一个学科如果在国内尚不能进入前列,更别论国际一流了。同理,一个拥有很多国内都是三、四流学科的大学,也是不可能建成世界一流大学的。
二、院系设置适应学科发展的需要
我们的院系一般都是按传统的一级学科建制,但这些年来,新兴学科、交叉学科的发展,我们的院系设置已不足以满足需要。因此,我们要适时地对相关院系进行一定的调整。一方面以重点学科为龙头带动学科群的建设,科学、合理、高水平地按学科群建院。重点学科必须具有良好的辐射性和发展潜力。与此同时,学校的校级管理权力也要适当下放,给予院系更大的自主权。另一方面则是根据实际需要建立一些以“学际性、国际性、开放性、流动性”为基本特征的跨学科、综合研究中心。因为科学发展日益综合化,单一学科很难在某一领域取得突破,学科之间的交叉、渗透、融合的趋势加强,重大成果也多产生于边缘交叉学科处。
三、队伍建设要与学科发展相结合
队伍建设在大学发展中同样具有重要的地位,它也是学科建设的核心内容。学科队伍乃至学科群队伍,是承担学科建设任务的能动力量,优势学科必须拥有优秀的学科带头人及结构合理的学科梯队。建议我们在引进人才时更加注重“合同制”,即在重要领域设若干个的讲座教授岗位,重金聘请国内外学术大师短期来校,让我校师生学习他们崭新的研究思想和对前沿问题的把握。同时在校内教师之间尝试实行双聘用制,即根据学科发展需要和教师自身研究兴趣,教师可隶属于两个不同的学科。
四、学科建设与人才培养的一致性
人才培养和学科建设是个互动的过程。自从19世纪初叶科学研究进入大学后,大学中的学科就同时承担着教学和科研两项职能,尤其是大学本科教育层次之上发展的研究生教育及其科研大大地推动了学科的发展。但是现在我们有些专业和学科之间的脱节却很严重,使得人才培养既看不出学科与学科之间的联系,也难以看出传统学科内容与新兴学科内容之间的相互关系。因此,我们建议专业设置与学科发展要保持适当的一致性。
动态的学科管理政策在具体实施的过程中,还要注意把握这样几个方面:
一是坚持学科发展的“有所为有所不为”。众所周知,世界一流大学多为综合性大学,学科覆盖面较宽,因为这既利于学科交叉与新兴学科的产生,也便于培养高素质的复合型人才。然而,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并不是学科越多越好。在当今世界一流大学中既存在一种文、理、工、农、医、法、经、管、教等学科门类齐全的综合大学,如伯克利加州大学、东京大学等,但同时也存在偏重于法、经、管、教和人文社会科学的传统综合大学(如耶鲁大学、哈佛大学等)和偏重于理工而兼有人文社会科学的传统综合大学(如普林斯顿大学、斯坦福大学等),还有一种以理工为主兼有文、管等的理工大学(如MIT、加州理工等)。
由此可见学科发展在于特色与优势,建设世界一流大学不在乎学科有多全,而在乎学科有多强。所以我们在进行学科建设时要根据自身条件和学校整体发展的需要,以内涵发展为主,“抓重点、攻难点、凸亮点”,有所选择地重点建设一些实力较强、特色鲜明的学科,或对学科的整体发展有较大支撑作用的学科,或对科学、社会发展将会产生重大影响的难点领域的学科。
二是积极发展新兴学科、应用学科、交叉学科。南大的学科整体实力在国内是比较强的,理科尤为突出。但是如果仔细分析我们28个国家重点学科,我们不难看出这些学科大部分是传统学科,新兴学科、应用学科、交叉学科不多,这不能不让我们感到忧虑。因为这种状况若任其发展,不但会影响我校学科的创新能力,而且会大大削弱学校整体办学实力与水平。因此,要进一步提高南大的学科发展水平,我们就必须在这三方面多下功夫。
新兴学科的发展。当前,世界科技发展日新月异,生命科学、信息科学、材料科学、环境科学、空间科学等领导21世纪科学发展的潮流。南大是百年名校,传统优势学科较多,有些学科甚至还出现了老化的趋势。如果我们这些传统学科不能及时做出转变,抓住学科发展的前沿,它们的发展将会受到很大影响,在日趋激烈的竞争中渐渐处于劣势。因此如何利用传统优势学科,加快发展上述新兴学科,这是我校学科建设面临的最大挑战。我们应该认真分析我们的学科特色,重点支持一些有强大发展潜力的学科,力争使它们成为新兴学科发展的突破口。如天文学科向空间科学发展,计算机技术为主的学科向信息科学发展,整合物理、化学的相关学科资源向材料科学发展,加大生命科学的学科建设力度等等,这些学科只有几个迈上国际先进水平,南大应该可以踏入世界一流大学的行列。
应用学科的发展。随着大学走出象牙之塔,大学对社会的直接影响越来越大,高新技术学科、现代工程学科在其中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应用学科一直是南大的劣势,发展尤为紧迫,因为这不但能大大增强南大与社会的联系,更好地为地方经济建设服务,而且也能有效缓解我们研究经费不足的问题。应用学科发展要坚持“两条腿”走路。一方面我们利用我们的理科学科优势,采用灵活的管理体制,整合我们的学科资源,对一些已经有一定基础的应用学科和发展潜力较大的高新技术学科、现代工程学科加大投入,提升它们的学科建设水平。另一方面我们也不能忽视发展一些实用性强、应用面广的人文社会学科,如法律、新闻等。
交叉学科的发展。交叉学科是21世纪学科发展的主要趋势,也是研究型大学学科建设的重要内容。现代很多具有重大价值的发现与发明都发生在学科之间的“无人区”。最近25年,获诺贝尔奖的奖项中,交叉性研究所占的比例已上升到47%。我们要加倍重视这一块,建议设立交叉学科研究基金,专门的交叉研究奖项,成立相当于交叉学科研究中心的高等研究院。鼓励自然科学家向社会科学领域转移,自然科学机构与社会科学机构相互交流有关的研究课题。在科研立项、课程设置、学位申报、成果鉴定、学术评奖等方面给交叉学科留有一席之地。
三是完善学科发展创新体制,创造良好的学科发展生态环境。学科建设是大学发展的基础性、根本性环节。它是以一个整体出现的,是一个点、线、面、群互相结合的过程。因此促进学科发展最重要的就是大学的内外部能提供一种宽松的制度环境,各个学科之间、各个环节之间能形成一个良好的生物链。每个学科都有一种良好的学科运行机制和自我衍生机制,能根据需要和学科发展进行自我调整。
比如我们的“学科特区”已建立好几年,有不少经验,也有一些不足,就要及时进行总结、提高,好的方面要推广,不好的则要改进。还有学科之间关系的协调问题,如优势学科与一般学科、新兴学科与传统学科、学科群内的各学科等,都要慎重考虑,恰当处理。当然最重要的是建立人才成长的竞争激励机制和基于国际标准的学科发展评价体系,要把有限的经费用在“刀刃”上。
总之,南京大学学科发展要以内涵为主,苦练内功,瞄准国际前沿,抓住重大科研成果,突出我们的优势和特色,寻求一种动态的“张力平衡”,以达到一种学科发展有实力、有动力、有潜力的良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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