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讯(通讯员孙宁、黄佩映、周颖姝 记者李颖) 2009年7月和10月,我校5位学生王德鑫、陈伟以及黄昊、陈燕彬和明雪娇,分别踏上前往南美洲圭亚那、非洲尼日尔的志愿服务之路。在异国他乡,他们或任职总统秘书参与制订国家政策、或深入热带雨林勘探地矿、或走入民间传播中国文化,充分体现出南京大学“嚼得菜根、做得大事”的优良校风学风。
“中国青年志愿者海外服务计划”由共青团中央、国家商务部组织实施,目的是更好地服务党政外交大局、探索对外援助的新途径,同时培养造就具有国际眼光的青年人才。我校2009年首次参加该计划,5位志愿者走出国门,标志着南大青年志愿服务工作从此踏上国际化之路。
在异国他乡,5位志愿者工作出色。商学院研究生王德鑫,任职圭亚那总统秘书。参与了圭亚那低碳经济发展战略第二次草案的修改和制订工作,还参与了圭亚那和挪威签署有关“应对气候变化、保护生物多样性及增进可持续发展”合作的谅解备忘录的拟定工作。目前,他正在承担圭亚那“国际碳排放市场演变过程―――欧盟排放计划”和“联合国清洁能源发展机制介绍”的课题。
地科院研究生陈伟,任职圭亚那国家地矿委。在人才和设备都相对缺乏的情况下深入热带雨林采样品,得了疟疾仍然坚持工作,与同事一起采集到了1400个土壤样品、83个河流沉积物样品、30个岩石样品,分析完数据又到野外做采矿、森林开发的调研、监督工作。
外院法语专业大三学生黄昊、陈燕彬和明雪娇到了尼日尔不久,该国就发生了政变,在那里连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不能得到保证,更无法按原计划开展汉语教学、农业技术、医疗和计算机应用方面的志愿服务。但他们主动赴各中资机构帮忙,帮大使馆经商处翻译文件,给农业专家组、医疗队跑跑腿,日子过得挺充实。他们还曾去中方援建的“中尼友谊小学”开展一系列活动,很受孩子们的欢迎。活动结束之后,尼方校长还主动问他们想不想来学校给孩子们教中文。
我校团委书记兰亚明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近年来,志愿者已经成为新时期南大青年新名片。越来越多的优秀学子选择去西部支教和锻炼,在十运会、北京奥运会残奥会、上海世博会、中外大学校长论坛等重大活动中,南大学子向世界展示青春风采和精神风貌。”
“青年志愿服务之所以能够广泛深入开展,有其时代背景与原因。一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需要,召唤着当代大学生用实际行动去帮助困难群体,弥补社会保障的盲区,倡导关爱他人奉献社会的理念。二是高校加强和创新思想政治教育方式方法的需要,志愿者行动能有效地组织引导大学生认识社会、了解国情、完善自我;三是大学生参与社会意识、自主选择意识、成长意识不断增强的体现与需要。今后,校团委将重点探索我校青年志愿服务与培养大学生社会责任感、创新精神、实践能力的着力点和对接点。”
圭亚那篇――陈伟
我和另一位志愿者梁兴江在圭亚那的地矿委做志愿者工作。圭亚那的经济有很大一部分依靠原矿产品出口,所以地矿委是这里最富有的部门。尽管这样,这个部门依然缺乏人才,圭亚那本国的高学历人才大部分流失到周边国家以及北美,欧洲等地。我们到的时候这里的地质工作部只有四个地质学家以及一些助手,其中一个还是加拿大外聘过来的。我被分配到Geologist office,享受地质学家的待遇。
最为艰苦的工作就是出野外采样品了。原始的热带雨林没有交通,我去的时候直接坐飞机坐到丛林的腹地,以后的日子就只能靠自己的腿了。平时采河流沉积物样品都要在丛林里步行十多公里,有时候早上从营地出发下午四五点才能返回营地,丛林里四五点的时候天就很暗了,如果不能在天完全黑下来返回营地是很危险的。每次我们返回营地的时候都筋疲力尽。
热带雨林拥有世界上最为丰富的物种,其中有很多是很危险的。我们在野外经常碰到毒蛇,毒蜘蛛,蝎子,箭毒蛙之类的。与这些能看得见的动物相比还有些很小的昆虫更为恐怖。每天晚上我们都在吊床、蚊帐里喷很多驱虫剂,第二天早上依然被咬的全身疙瘩。在丛林里有种蚊子传播疟疾,我很不幸就被这种蚊子叮了,得了疟疾,整晚的发烧,全身发冷,做着噩梦。
丛林里的饮食起居也很艰苦。我们住的是帐篷,睡的是吊床,吃饭更是个大问题。项目刚开始的时候离基地比较近,物质供给也充分。到了后来我们离基地越来越远了,最远的时候有五十多公里,物质供应都是靠民工步行背运,有时候用盐腌制的牛肉都快腐烂了,至于蔬菜简直就是奢望。
不过在丛林里也有好的一面,你可以尽情领略大自然的壮美与神奇。当你在峰回路转的时候看到几十米高的瀑布从天而降怎么会不为它震撼?当你攀上山顶俯瞰脚下无边无际的丛林时你怎么会不惊叹大自然的雄壮呢?当然你也会看在丛林角落里的一个鲜艳的蘑菇、一朵漂亮的花、遍地不知名的树木种子,一头行踪诡秘的美洲豹,一棵可能上千年的参天大树,所有的这些你只有在丛林里才能看到。
圭亚那篇―王德鑫
在圭亚那工作的第一天,我突然受到总统巴拉特・贾格迪奥的召见。总统笑着对我说:“我想让你到我们刚刚成立的气候变化办公室工作,气候变化对于我国来说太重要了。”虽然与我的专业不同,但是我还是接受了总统的任命,开始了我在总统府的工作历程。
总统府的工作有规律而新奇。目前我参与着圭亚那《低碳经济发展战略第二次草案》的修改和制订工作,并对“国际碳排放市场演变过程”和“联合国清洁能源发展机制”进行针对性研究。因此追踪各国政策变化、各大报社评论成了日常工作的内容,政策分析、制定和评估成了工作的主线。
在最初的工作新鲜感渐渐消退之后,更多更重的责任感却压在双肩。气候变化和环境问题日益成为全人类的担忧和共同关注焦点,解决气候变化问题的谈判却举步维艰,这更使我体会到这份工作中的微妙和艰辛。由于语言不纯熟,有时会出现尴尬,而口音的问题尤是烦恼,发音的少许差别或重音的不同就让你摸不着头脑。最怕开会,一安排工作就打怵,生怕自己遗漏任何细节,会错了意。
但是,愉悦的工作氛围却是我在总统府工作最难忘记的。安警、秘书、顾问甚至内阁成员会亲切地和你打招呼,同事们会热切地分享自己的旅游趣事,你甚至可以播放自己喜欢的音乐。
最感动的,是志愿者之间如兄弟般的友谊。一周一次的聚会,成了大家平时最期待的事。先到大使馆打个球去,敬爱的黄参赞带领着我们在球场上挥洒着汗水。打完球再到经商处游个泳,快哉乐哉!而众人中,自有掌勺的大厨,也有配料的行家,尽管圭亚那物质稀缺、物价昂贵,但不多一会儿,一桌精致的纯中国菜也就完美呈现。再加上经商处珍藏的白酒香气四溢,真是格外温馨。
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和工作,现在似乎已经渐渐适应了圭亚那人们印第安口音的英语,渐渐习惯了在明朗的日子里淋上一场雨,渐渐爱上了这片真诚火热的土地。
尼日尔篇――黄昊、陈燕彬、明雪娇
刚到尼日尔的那天熬夜到四五点的时候,突然一阵恍惚,心想自己这是在哪儿呢?看看桌子上老参赞调任时送的小工艺品―――一个金属的小长颈鹿,手边可乐罐儿上的阿拉伯文,还有散落在桌子上面值100、200、500的硬币以及窗外传来的清真寺的诵经声,这一切仿佛都在告诉我们,确实是在这个非洲乃至世界上最穷的国家。
到了尼日尔首都尼亚美之后,我们才发现这里的办事效率实在是低到让人忍无可忍。一件事拖个十天半个月是很普遍的。尼亚美被尼日尔河拦腰切断,算是真正的沙漠绿洲,加上这儿的气候,无论是什么作物,弄到这儿之后,只要你撒过种子每天浇浇水,就能一个劲儿的疯长,所以弄块地自己种种,也能解决温饱问题。但他们只要这顿有吃的,就绝对不去想下顿,哪怕一天一顿也能过得很开心,没事干就躺在树下睡觉或者思考哲学问题。
因为他们的效率问题,我们一开始都没有安排正式的工作。于是平时帮大使馆经商处翻译文件,给农业专家组和医疗队跑跑腿就成了主要任务。但这也给了我们很多时间东走走西逛逛,至少把这个“世界第一穷国”了解得差不多。
在尼日尔最想念的就是中国的饭菜。这里的市场上常见蔬菜不过是茄子、黄瓜、洋葱、西红柿和土豆,如果想买生菜和包菜是不太可能的。当然事情也不是绝对的,比如有天没睡醒就跑去菜场,朦胧中仿佛看见了四季豆的身影,于是我们豪气干云地把老板剩下的大半筐全买下了。
菜的价格绝对不含糊,基本是国内的三四倍左右,而且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西红柿可以参照乒乓球,灯笼椒还没西红柿大,土豆都跟胡萝卜一般粗细,至于黄瓜,个头卖像都很不错,只有一个缺点:是苦的。因为是穆斯林国家,所以大多数时候只能买到牛羊肉,要买猪肉得去黎巴嫩人开的超市,至于鸡鸭之类的家禽,基本不买,原因很简单,长的太小了,拔了毛就像鸽子一样。
2010年2月18日,尼日尔国家历史上又一具有重大意义的一天:“总统府政变”。迷迷糊糊午睡的时候,我们突然听到密集的枪声但并不是很在意,接着巨大的炮轰声响起,顿时房屋晃动,房门震动,我们一下子就惊醒了,叫道:“打仗了!”老师赶紧关好房门,然后打电话询问情况。此刻枪声大作,时不时夹杂炮声。环境乱但人可不能乱,我们麻利地穿衣整包,幸亏平时都把重要东西收得很好,一会就收拾完毕,然后坐在角落静静等待。虽说很平静地接受了政变的事实,但心中还是有些波澜起伏。因为在离我们几十米之外的地方,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政变正如火如荼!但是心中还有一种参与到历史进程中的豪迈之感,尼日尔正在逐渐恢复平静,说不定等过段时间,我们就能站上这里的讲台,更好地为中尼两国的友谊做点贡献。
我们觉得作为年轻人,应该多走一些地方看一看,多充实自己,对外面的世界有所了解。而作为志愿者出来,在对自己有益的同时,还能够做一些有益于他人的事情,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